再酬复言和前篇

元稹 · 唐代 · 绝句

经过二郡逢贤牧,聚集诸郎宴老身。
清夜漫劳红烛会,白头非是翠娥邻。
曾携酒伴无端宿,自入朝行便别春。
潦倒微之从不占,未知公议道何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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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经两处州郡都遇上贤明的长官,他们召集诸位青年才俊设宴款待我这老朽。
深夜里劳烦大家秉烛聚会,我如今满头白发早已不再亲近年轻的歌女。
年少时曾和酒友随性无拘地留宿欢饮,自从入朝为官之后便再也无缘享受这般春趣。
我元稹一生潦倒从来不曾占取分外好处,不知道公众舆论会把我评价成什么样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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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贤牧对贤明的州郡地方长官的尊称。
  • 诸郎对年轻后辈才俊的敬称。
  • 翠娥代指年轻貌美的歌女、女子。
  • 朝行指朝廷官员的行列,代指入朝为官的生涯。
  • 微之元稹的字,此处为诗人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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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全无应酬文字的浮泛客套,通篇都是诗人袒露的真性情。开篇从老友相聚宴饮的日常场景落笔,笔调松弛温暖,把暮年得遇旧交的欣慰感写得十分真切。

中间两联以今昔对照的手法,将年少时纵酒随性的快意,和入朝为官后拘束寡欢的状态做对比,暗寓了大半生宦海沉浮的怅惘。收尾两句以自嘲口吻自陈潦倒,坦言自己平生不谋私利,将评判权全然交予世人,直白恳切,完全符合元稹诗作一贯的写实风格,情感沉郁却不颓丧,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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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元稹以浙东观察使的身份驻越州,与好友李复言诗文往来十分密切。

此前李复言曾作和诗赠元稹,元稹先后创作多篇酬答作品回赠,本篇就是二人唱和系列中的第二篇,是诗人酒后抒怀的即兴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