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暗

元稹 · 唐代

月暗灯残面墙泣,罗缨斗重知啼湿。
真珠帘断蝙蝠飞,燕子巢空萤火入。
深殿门重夜漏严,柔□□□□年急。
君王掌上容一人,更有轻身何处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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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昏暗残灯将尽,你对着墙壁低声哭泣,罗缨变得沉重,可知早已被泪水打湿。
珍珠门帘已经断裂,蝙蝠在空屋里飞来飞去,燕子巢穴空无主人,萤火虫悄悄飞入了房中。
深深的宫殿门户重重,夜间漏刻规制森严,此处缺文,大意为感慨芳华逝去流年急促。
君王的掌心只容得下一个受宠之人,我这般失宠的轻贱女子,又能到哪里安身立命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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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缨丝织的系带,这里指女子衣物的冠带或系带。
  • 真珠帘用珍珠串缀而成的门帘,形容宫廷宫殿中华贵的陈设。
  • 夜漏古代以漏壶滴水计时,夜漏即指夜间的漏刻,这里借指宫廷夜间的时序与门禁制度。
  • 轻身指失宠后地位轻贱无依,代指失宠宫妃自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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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意蕴深沉的宫怨诗,开篇直接勾勒出失宠宫妃面壁暗泣的形象,起笔就笼罩着浓重的悲戚氛围。

诗的第二联以景衬情,通过帘断蝠飞、巢空萤入这些细节,渲染出宫殿荒废、人走楼空的凄凉之感,没有直接写怨,而失宠的凄凉已经溢于言表,用笔极为凝练。结尾两句直揭主旨,点出宫廷恩宠无常、君王只能容下一人受宠的残酷现实,道尽失宠女子的绝望处境。

全诗整体氛围清冷衰败,将悲苦之情融入景物之中,既写出了宫妃的不幸命运,也极有可能寄寓了诗人自身仕途失意、不被君王重用的身世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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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元稹卷,属于唐代宫怨题材诗作,因传抄过程中出现缺漏,导致第三联下句至今留有四字缺文。

元稹一生创作了大量闺怨、宫怨类诗歌,常常借女性的不幸遭遇,寄寓自身政治仕途失意的感慨,这首诗大概率创作于元稹任职长安期间,借失宠宫妃的口吻抒发对人世际遇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