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崖

方士繇 · 宋代

丹崖石气凝高秋,碧溪上引天河流。
金堂石室不可到,玉棺莓苔生古愁。
仙人昔乘紫云去,白马摇鞭在何处。
茫茫尘世那得知,幔亭空记当年事。
君不见茂林松柏已萧疏,干鱼犹祭同亭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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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崖之上山石的清寒之气在深秋里凝定,碧绿的山溪向上延伸,仿佛接引着天上的银河奔流。
传说里仙人居住的金玉洞府早已无法抵达,遗留的玉棺上长满青苔,滋生出千年的古老愁绪。
昔日仙人乘着紫云飘然远去,当年他策马扬鞭的身影如今又在何处停留?
茫茫俗世之中凡人哪里能知晓仙踪去向,只有幔亭的传说还空自记载着当年的旧事。
你没看见山间茂密的林木松柏早已凋零稀疏,当地人至今还捧着干鱼,在同亭祠里祭祀远古的仙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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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崖指武夷山的丹霞赤壁,是武夷山标志性的名胜景观。
  • 天河即银河,此处形容山溪落差极高、奔流直上的态势,仿佛与天上银河相接。
  • 金堂石室传说中武夷山中仙人居住的,以金玉构筑的隐秘洞府。
  • 幔亭武夷山著名上古仙典,传说远古武夷君曾在山顶设幔亭,大宴当地乡人。
  • 同亭祠武夷山中祭祀武夷君的古老祠庙,当地自古流传以干鱼作为祭品的习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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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古体诗以丹崖实景开篇,先渲染秋日登高所见的清旷辽远之境,石气凝秋、碧溪通河的壮阔描写,瞬间将读者带入超凡脱俗的山水意境之中,起笔气势开阔,毫无局促之感。

随后笔锋自然转折,由眼前实景转入对山中千年仙迹的追怀,仙人乘云而去、遗迹遍生莓苔的描写,暗寓仙境缥缈、世事变迁的深沉感慨,把无形的岁月沧桑转化为可触可感的青苔意象,极具感染力。

全诗大量融入武夷山本土的神话传说,却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反而将山水的奇丽与历史传说的苍茫融为一体。末尾以山间松柏萧疏、祠中仍以干鱼祭祀的现世场景收束,在怅惘的怀古情绪之外,也暗含了对世俗千年不变的执念的淡淡讽喻,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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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士繇游历福建武夷山时所作。方士繇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的弟子,终身未仕,常年游历闽中山水,对武夷山水风物与本土流传的上古仙话典故极为熟悉。

诗人登临武夷山丹崖胜景,目睹千年之后仙迹寥落的现实景象,心生跨越时空的怀古幽思,于是写下这首寄寓沧桑变迁之感的七言古体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