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蝶

白居易 · 唐代

秋花紫蒙蒙,秋蝶黄茸茸。
花低蝶新小,飞戏丛西东。
日暮凉风来,纷纷花落丛。
夜深白露冷,蝶已死丛中。
朝生夕俱死,气类各相从。
不见千年鹤,多栖百丈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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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花朵紫雾朦胧,秋日的蝴蝶毛色黄茸茸。
花枝低垂蝴蝶稚嫩娇小,在花丛中翻飞嬉戏西东。
黄昏日暮凉风吹过,花朵纷纷飘落坠在花丛。
夜色深沉白露清寒,蝴蝶已经死在花丛之中。
早晨出生傍晚便一同死去,万物品类天性各自依从。
你不曾见过活了千年的仙鹤,大多栖息在百丈高的青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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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蒙蒙形容秋花颜色深紫、花开繁盛朦胧的样子。
  • 黄茸茸形容蝴蝶黄色的绒毛柔密鲜黄的样子。
  • 全、都,此处指都一同死去。
  • 气类指万物的种类、禀赋,同类的气质习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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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结构清晰、寓意深刻的寓言咏物诗,层层递进写法极具章法。

开篇先勾勒秋日花蝶的鲜活生机:紫花蒙茸、黄蝶娇小,翻飞嬉戏花丛,色彩鲜明灵动,把秋日小生命的活泼展现得淋漓尽致。随后陡然转折,日暮凉风起,花落蝶死,短短数语就完成了从生到死的场景转换,形成强烈的生命反差,引人深思。

结尾借题发挥,以秋蝶朝生夕死对比千年仙鹤栖息百丈高松,点出“气类各相从”的主旨,道出万物禀赋不同、寿夭境遇各别的道理,暗寄了诗人对高远生命价值的追求,感慨含蓄,质朴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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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创作的寓言体咏物诗,大致作于唐宪宗元和初年。

当时白居易在朝担任左拾遗一职,积极创作讽谕诗针砭现实、寄寓感慨,这首《秋蝶》便是借物咏怀的代表性短篇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