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桑

白居易 · 唐代

道傍老枯树,枯来非一朝。
皮黄外尚活,心黑中先焦。
有似多忧者,非因外火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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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那棵苍老的枯树,它变得干枯并非一朝一夕所致。
树皮泛黄,树干外部尚且存活,树心已经发黑,内里早已枯焦。
这就像那些整日多思多虑的人,身心耗竭并不是因为外界的火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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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傍同“道旁”,指路边。
  • 一朝指很短的时间,此处意为一时、一天。
  • 中先焦指树的内部已经先枯焦坏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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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说理的小诗,充分体现了白居易浅切质朴的诗风,寄理深刻,耐人寻味。

诗歌前四句全用白描刻画枯桑的形象:开篇即点出枯桑并非一日变枯,暗示身心的损耗是日积月累的结果;继而写出枯桑“外活内焦”的反差,将枯桑外表尚存、内里已经朽坏的状态刻画得鲜明生动,为后文的说理做好了充分的形象铺垫。

最后两句由树及人,巧妙点旨,将枯树的内损比作多忧者的身心耗竭,点出“内损非因外火”的核心道理:比起外界的直接伤害,内心过度忧虑带来的自我内耗,才是伤人身心的根源。比喻贴切自然,说理深入浅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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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的讽谕短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初年。当时白居易担任左拾遗,以直言谏诤为己任,他目睹官场与世人为外物忧虑、内耗伤身的现象,深有感触,于是借枯桑的形象写下这首寄说理于咏物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