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十八郎中在郡日改制东南楼因名清辉未立标牓征归郎署予既到郡性爱楼居宴游其间颇有幽致聊成十韵兼戏寄严

白居易 · 唐代 · 诗

严郎置兹楼，立名曰清辉。
未及署花牓，遽征还粉闱。
去来三四年，尘土登者稀。
今春新太守，洒埽施帘帏。
院柳烟婀娜，檐花雪霏微。
看山倚前户，待月辟东扉。
碧窗戛瑶瑟，朱阑飘舞衣。
烧香卷幕坐，风燕双双飞。
君作不得住，我来幸因依。
始知天地间，灵境有所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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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郎中修建了这座楼，给它取名叫清辉。
还没来得及题写花饰匾额，就被紧急征召返回朝中官署。
此后三四年过去，楼前冷落，很少有人踏足登临。
今年春天我这个新到任的太守，清扫干净楼内，挂上了帘幕帷帐。
院中的柳树在烟霭里柔枝摇曳，檐下的花上落着细雪，朦胧轻柔。
倚靠在前门眺望远山，为了等候月出便打开东边的门扇。
碧色窗下瑶瑟声清越作响，红色栏杆边有人飘起衣袖翩然起舞。
焚着香卷起帘幕闲坐，风里燕子成双成对飞过。
你当初没能留住好好赏玩，我如今有幸来此栖居游赏。
这才知道天地之间，这般清幽的胜境终究会有归属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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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十八郎中即严姓友人，排行十八，曾任郎中之职，生平与白居易多有唱和。
标牓亦作标榜，指题写在匾额上的楼名题字。
粉闱唐代尚书省的别称，因官署墙壁多涂饰粉色，故称，此处指代朝中郎署。
洒埽同洒扫，指清扫整理楼宇。
戛瑶瑟戛指敲击，此处指弹奏瑶瑟发出清越的声响。
因依指栖身、依托，此处指得以在此楼游赏安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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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叙事为脉络层层铺展，开篇回溯清辉楼的建造由来，再叙写楼闲置多年的冷落境况，前后形成鲜明的反差，叙事节奏舒缓自然，完全符合白居易闲适诗的一贯风格。

中间六句纯用白描手法，从柳烟、花雪的远景，到倚户看山、开门待月的动作，再到弹瑟、起舞、燕儿双飞的近景，视听结合，将清辉楼的清幽雅致刻画得淋漓尽致，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满是悠然自得的闲情逸致。

末尾两句落点于“灵境有所归”，既直白表达了自己得遇佳处的庆幸，也暗含和老友打趣的戏谑意味，调侃对方当初没能留住赏玩，反倒把这处胜境留给了自己，二人亲厚的交谊藏于浅白的字句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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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时年五十一岁的白居易被任命为杭州刺史，赴任后接手郡中事务，得知此前友人严十八郎中在杭州任上改建东南楼，特意将其命名为清辉。

严十八还没来得及为新楼正式题写匾额，就接到朝廷的调令返回长安郎署任职，这座楼就此闲置了三四年。白居易生性喜爱清幽雅致的居所，整修清辉楼后常在此宴饮游赏，十分喜爱这里的幽趣，于是写下这首十韵长诗，寄给远在朝中的旧友，字里行间还带着和老友打趣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