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轩老先生文集刊传上以揄扬其问学下则得佛家以法布施之意前后数君子有是志而不果今日薄西山幸一见此喜成古风三篇以贺后来之有作者且述下悰云 其二

陈藻 · 宋代 · 诗

夫子删诗去,流年近二千。
何人悟芣苢,此老独遗筌。
活鲤收入袖,化龙骑上僊。
傍看休发问,无语堪相传。
假令托忠恕,投块答僧禅。
依前提出后,未谁知的然。
给还上手契,各认落江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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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孔夫子删定《诗经》至今,岁月流逝已经将近两千年。
还有谁能真正领会《芣苢》承载的圣贤深意,唯有艾轩老人留下了传道的真意门径。
就像传说中得道者把活鲤鱼藏入袖中,又像化身为龙乘云飞升成为仙人。
旁人旁观不必多做追问,大道本就不落言筌,自然可以默默传承。
即便像儒家那样将道义寄寓在忠恕之道中,又像佛家那样抛置瓦块回应禅机。
圣贤的道统早就在前人那里被揭明之后,很久都没人能真切领会它的真谛。
如今把艾轩先生亲传的道统凭据交还给众人,后学各自都能认领属于自己的学问良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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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芣苢《诗经·周南》的篇名,这里代指儒家诗教承载的圣贤核心意旨。
  • 遗筌化用《庄子》“得鱼忘筌”典故,原指留下捕鱼器具,这里指艾轩留下了传承圣学的真意门径。
  • 的然真切明白、确然实在的样子。
  • 法布施佛家语,指将正法传播给他人,使受众获得智慧福报的布施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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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传承道统为核心,打通儒佛两家的思想意趣,完全贴合诗题点明的双重创作主旨,没有半点空泛的应酬意味。

开篇从孔子删定《诗经》的千年道统说起,直接点出艾轩在儒学传承链条上的不可替代的地位,中间连用儒、道、佛三家的多个典故,把原本抽象的道脉传承写得灵动鲜活,毫无考据学的晦涩感。末尾两句以归还上手契、认领江田为喻,把刊刻文集、让后学都能直接领受艾轩学问恩泽的意义说得格外亲切实在,满含诗人见到师门文脉终于不会断绝的由衷欣喜与慰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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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藻是南宋福建福清学者,为林光朝(号艾轩)的入室弟子,林光朝是南宋东南道学的核心代表人物,一生深耕儒学、兼通禅理,著述颇丰,但生前及身后数十年文集都未能正式刊刻流传。

此前数位有志于刊刻艾轩文集的乡贤门人都没能完成心愿,陈藻年近迟暮才有幸见到文集终于刊刻传世,欣喜之余创作了三首古风,这是其中第二首,诗作兼顾了弘扬师门问学传承、契合佛家法布施精神的双重意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