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衣词

手织白纻纤且长,生着宜热熟宜凉。
以比妾心齐素洁,制成游子远衣裳。
君心相厚未相薄,衣来还得称君目。
愿君服之无弃捐,映君颜貌长如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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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手织出的白苎麻布纤细又绵长,新穿时体感适宜燥热,水洗过后穿着更觉清凉。
它的素白质地正和我的心意一样纯净高洁,我把它缝制成远游之人要穿的衣裳。
你待我的心意向来深厚从不曾凉薄,这件衣裳送到你手中,必定能合你的心意入你眼目。
只愿你穿上它之后不要轻易抛弃,它能衬得你的容颜长久温润如同美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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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纻即白苎麻织成的细布,是古代南方常见的上等夏季衣料,质地轻薄透气。
  • 生着指新布未经水洗时的穿着状态。
  • 称君目合你的眼目,即让你看着称心满意。
  • 弃捐抛弃、丢弃,是古典诗文中的常见典故化用,此处指不要将这件亲手缝制的衣裳随意舍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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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思妇的视角层层推进叙事,从织布的触感写起,步步关联到自己的心意,再到制衣、寄衣的期许,没有任何刻意的辞藻堆砌,质朴自然,完全符合翁卷“苦吟清瘦,诗风淡远”的创作特点。

全诗以衣为核心意象,将女子的纯真心意完全寄托在亲手织造的布料、亲手缝制的衣裳之上,物我合一,把普通女子对远游爱人的眷恋、牵挂与细碎的期许写得格外真切动人,跳出了传统寄衣题材诗作一味写悲苦思念的窠臼,多了几分温厚明亮的烟火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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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卷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未入仕途,常年漫游江浙一带,对民间普通民众的生活情态体察极深。

这首《寄衣词》是典型的闺怨代言体诗作,以民间思妇的第一人称口吻展开叙事,贴合当时普通民女为远游的丈夫、亲人赶制衣物寄往他乡的普遍社会风俗,没有文人闺怨诗的矫揉造作,完全取自真实的民间生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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