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步月

翁卷 · 宋代

幽兴苦相引,水边行复行。
不知今夜月,曾动几人情。
光逼流萤断,寒侵宿鸟惊。
欲归犹未忍,清露滴三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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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然的闲兴苦苦牵引着我,我在水边来来回回漫步不停。
不知道今夜这一轮皎洁明月,曾经牵动过多少人的情思。
明亮的月光逼得流萤隐没不见,秋寒侵入夜色惊醒了栖宿的飞鸟。
想要回去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去,清冷的露水滴落时已经到了三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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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兴幽逸雅致的闲兴,多指寄情山水的兴致。
  • 行复行来回行走,走了一程又一程。
  • 流萤断月光过于明亮,掩盖了萤火虫的微光,使得流萤仿佛隐没不见。
  • 宿鸟已经归巢栖息过夜的鸟。
  • 三更古代夜间计时将一夜分为五更,三更为深夜时分,大约指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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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一首清隽淡远的中秋即景五言律诗,风格贴合翁卷所代表的“永嘉四灵”诗风,摒弃艰深说理,刻意锤炼字句,意境清幽淡远。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步月”的题面,“苦相引”“行复行”,将诗人难以抑制的寻幽赏月兴致,徘徊水边不忍离去的状态写得质朴生动,不着痕迹。颔联由己及人,从自身赏月宕开一笔,发问“曾动几人情”,把个人的感怀拓展到普天之下共对明月的众生,拓展了诗歌的意境,引人遐思。

颈联是写景炼字的名句,细腻捕捉中秋深夜的典型景物:月光太亮掩去流萤微光,秋寒侵夜惊醒宿鸟,一“逼”一“侵”,用字精准传神,把中秋月夜清寒幽静的氛围渲染得呼之欲出。尾联收束到自身,“欲归犹未忍”直接写出诗人对月色的流连不舍,末句以“清露滴三更”的景语作结,余韵悠长,清冷的意境中,既饱含诗人对月夜美景的沉醉,也暗透出隐居闲适中淡淡的孤寂感,情与景浑然交融,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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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卷是南宋“永嘉四灵”之一,一生不慕功名,长期隐居乡野,以吟咏山水田园为乐。

这首诗是诗人在中秋之夜乘兴外出散步赏月,触景生情写下的即景抒情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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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兴苦相引,水边行复行。

不知今夜月,曾动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