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州苍岭

步步蹑飞云,初疑梦里身。
村鸡数声远,山舍几家邻。
不雨溪长急,非春树亦新。
自从开此岭,便有客行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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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仿佛踩踏在浮动的云气之上,起初我恍惚疑心自己置身于梦境之中。
几声鸡鸣从远处的村落悠悠传来,山间稀稀疏疏坐落着几户相邻的民居。
即便连日不下雨溪水也常年湍急,还没到春日时节草木就已经焕发出清新的生机。
自从这条苍岭被开辟成通行道路以来,便一直有往来的行旅之人从此经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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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蹑踩踏,这里指在高峻的山路上行走。
  • 苍岭位于今浙江缙云与仙居交界的括苍山脉分支,海拔较高,自古为往来要道。
  • 山舍山中的民居房舍。
  • 非春还没有到春季的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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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永嘉四灵派山水作品,全程不用生僻典故,以白描手法直写登山的真实观感,风格清浅淡远。首联从主观体验落笔,以“蹑飞云”三个字直接点出山势的高峻,行走其间如踏云气,紧接着的“疑梦里身”把人在高空云雾里的恍惚飘渺感写得格外真切。

中间两联是全诗最富生趣的部分,视听层次分明:远处飘来的鸡鸣打破山的寂静,散落的几户山舍给荒僻的山岭添了人间烟火气,而“不雨溪长急,非春树亦新”两句精准捕捉到了高海拔山区独有的气候水文特征,没有刻意雕琢,却满是鲜活的山野质感。

尾联从自然景观收束到人文属性,点出这条古道千百年间承载的行旅往来功能,让全诗从单纯的写景延伸出淡淡的人世烟火感,完全契合翁卷诗作“务求真切、清刻见意”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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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卷是南宋“永嘉四灵”的代表诗人,一生未入仕途,常年漫游浙东一带的山野胜景,创作了大量描摹山水行旅体验的诗作。

苍岭地处古代处州(今浙江丽水)与婺州的交界地带,山势高峻常年云气缭绕,是古代浙东重要的民间交通要道。这首诗是翁卷攀登苍岭途中,被沿途独特的山野风光触动,即兴写下的纪实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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