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

经年不沐浴，尘垢满肌肤。
今朝一澡濯，衰瘦颇有余。
老色头鬓白，病形支体虚。
衣宽有剩带，发少不胜梳。
自问今年岁，春秋四十初。
四十已如此，七十复何如。

译文

收起

多年不曾好好沐浴，尘垢沾满了全身肌肤。
今天早上洗过澡后，更发觉身体衰瘦得厉害。
容颜衰老头发鬓角都已变白，久病缠身身躯体虚乏力。
衣服宽松腰带都剩出一截，头发稀疏禁不起梳理。
我问自己今年年纪几何，我的年岁才刚过四十开头。
四十岁就已经这样衰弱，到七十岁又会是什么模样？

注释

收起

澡濯指洗澡沐浴，濯本义为洗涤。
颇有余指衰瘦的程度十分明显。
头鬓指头发与鬓角。
不胜梳禁不起梳理，因头发稀疏稀少所致。
春秋此处代指人的年纪、年岁。

赏析

展开

这首诗从日常小事切入生发人生感慨，充分体现了白居易诗歌浅切质朴、平易近人的风格特点。

诗人没有刻意铺陈渲染，而是顺着沐浴的日常体验，逐一铺写自己的衰老之态：鬓发染白、身体虚乏、衣宽带松、发少难梳，每一处细节都真实可感，将中年早衰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结尾两句以反问收束，将对生命渐老、体魄衰退的真实忧虑直白道出，不事雕琢却情真意切，道尽了普通人面对衰老的共同感受，极易引发读者的共鸣。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六年（公元811年）。

当时白居易因母亲崔氏去世，辞官丁忧，退居下邽渭村，生活清贫，加之素来体弱多病，年仅四十的诗人已经生出明显的衰老之感，因此写下这首小诗抒发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