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松二首 其一

白居易 · 唐代

小松未盈尺,心爱手自移。
苍然涧底色,云湿烟霏霏。
栽植我年晚,长成君性迟。
如何过四十,种此数寸枝。
得见成阴否,人生七十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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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还没长到一尺高,我心生喜爱便亲手移栽。
它带着山涧底层的苍翠颜色,被云气浸润,雾霭弥漫朦胧。
我栽种你的时候年岁已老,你长成大树又生性生长迟缓。
为什么我年过四十,还要种下这几寸高的松枝。
我能亲眼见到你成荫的那天吗,人生本来就少有人活到七十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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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盈尺不满一尺,形容小松十分矮小。
  • 苍然形容松树苍翠青翠的样子。
  • 霏霏形容雾霭烟氛弥漫缭绕的样子。
  • 性迟指松树生长速度缓慢。
  • 人生七十稀化用前人俗语,意谓世间能活到七十岁的人十分稀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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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秉承了白居易浅切质朴的诗风,于日常小事中寄寓深沉的人生感慨,是其闲适诗的典型代表。

开篇四句淡笔勾勒,先点明爱松移松的缘起,再写出小松原本生长在涧底、浸染云气烟霭的姿态,不着刻意修饰,已经透出松树清冷苍劲的品格。后半部分转向议论抒情,诗人以自问自答的方式,由栽松一事联想到自身处境:年过四十栽种幼小的松树,自知未必能等到它长成参天荫蔽的那天,末句收束在“人生七十稀”的慨叹里,把对光阴流逝的怅惘、对生命有限的清醒认知自然融入日常小事,浅近直白的语言里蕴含着厚重的感喟。

全诗将叙事、咏物、抒情说理融为一体,不事雕琢,情感真挚,看似平淡却余味悠长,读来引人共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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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白居易所作《栽松二首》的第一首,创作于元和六年(公元811年)。

当时白居易因母亲去世,退居下邽渭村(今陕西渭南东北)丁忧闲居,在园居耕植之时亲手移栽松树,有感于人生寿命有限,写下了这首抒怀之作,此时诗人恰好年过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