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潘孺人 其一

黄榦 · 宋代

闻说初年失偶时，回看囊箧鬓成丝。
谁知旧室如新室，解抚前儿似后儿。
南涧苹生方得助，河阳花落不胜悲。
高楼百尺今休上，望着佳城空泪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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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早年丧偶苦苦持家，如今回头看去，早已鬓发斑白。
谁能想到你看待旧家如同新家，爱抚前妻的孩子就像亲生儿女。
你生前贤淑能干主持家务，如今你辞世而去，让人难禁悲伤。
百尺高楼如今不要再登临，遥望你的墓地只能空自泪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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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失偶丧偶，这里指潘孺人的丈夫早年去世。
  • 囊箧装衣物财物的箱笼，此处泛指家中的产业、器物与家务。
  • 孺人宋代对通直郎以上官员母亲、妻子的封号，后世通用作对已婚妇女的尊称。
  • 南涧苹生化用《诗经·召南·采苹》，原诗写女子主持祭祀，此处称赞潘孺人贤淑能干，能打理家务，助力家族。
  • 河阳花落化用西晋潘岳的典故，潘岳曾任河阳县令，擅长写悼亡诗，此处既切潘孺人的姓氏，又抒发逝者已去的悲思。
  • 佳城古代对墓地的美称，指逝者长眠的坟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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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结构清晰，情感沉挚真挚，开篇即概括潘孺人的身世，点明其早年遭遇变故、守持半生的经历，“鬓成丝”三字平实凝练，写尽了她一生的辛劳与不易，开篇就定下了沉痛的基调。

颔联“谁知旧室如新室，解抚前儿似后儿”是全诗的核心，一语道出潘孺人难能可贵的贤德：无论她是守寡持家维持旧业，还是作为继室抚育前妻之子，这种不分亲疏、一视同仁的品格，在古代社会极为难得，诗人不加藻饰，直抒称颂，质朴的语言更显品格的可贵。

颈联用典贴切自然，既用儒家经典称颂逝者的德行，又借同姓氏的典故点出悼念题意，不着痕迹。尾联以“高楼休上，望佳城泪垂”收束，将抽象的哀悼之情落到具体的动作上，含蓄却饱满，余味悠长，是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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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黄榦所作的挽诗，是为悼念去世的潘姓孺人所写，原作共两首，这是第一首。

“孺人”是宋代对官员母亲或妻子的封号，后世通用作对已婚妇女的尊称。潘孺人要么早年丧夫守节半生，要么作为继室嫁入夫家，一生贤淑持家，抚育子女，品行受人敬重，黄榦因此创作这首挽诗悼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