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潘孺人 其二

黄榦 · 宋代

红云照水春将暮,皓月盈盈院落深。
正是佳人行乐地,翻令公子独伤心。
床头琴瑟空长在,眼底音容无处寻。
寒食纸钱飞满野,一声薤露涕沾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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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云映照着水面,春光即将悄悄逝去,皎洁明月清辉满满,庭院深深幽寂。
这里本是佳人游乐赏玩的地方,如今反倒让公子独自一人满心伤悲。
床头当年的琴瑟器物还空空长留,可佳人的音容笑貌却再也无处找寻。
寒食节扫墓的纸钱纷纷飞满原野,一曲哀婉的挽歌唱罢,泪水已经打湿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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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孺人古代对妇女的封号,宋代为六品以下官员妻子的封号,后也用作对已婚妇女的尊称。
  • 翻令反倒使,反而令,带有事与愿违的反差感。
  • 琴瑟常用来比喻夫妻和谐,此处指逝者生前留下的器物,暗指已故妇人。
  • 寒食中国传统节日,在清明节前一二日,古时民间有禁火、扫墓祭祖的习俗。
  • 薤露古代经典挽歌名,本为出殡时挽柩人所唱的哀歌,后代指哀悼逝者的挽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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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以乐景衬哀情的手法最为突出,开篇写红云春水、皓月深院,景致依旧宁静美好,可斯人已逝,美好春景反倒加倍烘托出物是人非的凄凉,悲戚之感油然而生。

颔联直接点出反差,原本同游共乐之地,如今只剩生者独自伤心,将丧亲之痛直白道出却不浅俗。颈联承接着哀情,以具体的器物写抽象的悲伤,琴瑟空留而音容不见,将无处排遣的思念写得沉郁真切,动人心扉。

尾联收束于寒食祭扫的实景,哀歌落泪,把哀悼之情推向高潮。全诗语言质朴不雕琢,情感真挚深沉,完全符合挽诗哀婉追念的格调,平实的语句中满含沉痛,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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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学者黄榦所作的挽诗,为组诗《挽潘孺人》的第二首。“孺人”是宋代对六品以下官员妻子或母亲的封号,本诗是为哀悼一位潘姓已故妇人所作。

黄榦是理学家朱熹的得意门生,为人笃重,文风平实深沉,这类挽诗多为哀悼故交亲友的家人而作,寄寓了对逝者的追念与对生者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