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其二六

龙泉伴太阿,潜伏知几秋。
光气不容揜,夜夜冲斗牛。
一朝掘青苔,双龙获兼收。
拭以华阴土,百神见之愁。
若使无张雷,恐非剑所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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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泉剑与太阿剑这两把稀世神兵,在地下潜伏埋藏不知道已经度过了多少个春秋。
它们的灵光剑气终究无法被遮蔽掩盖,每到夜晚就直冲云霄的斗牛星宿之间。
有朝一日人们掘开覆盖在剑身上的青苔,这一对宝剑终于被一同发掘收获。
用华阴出产的细泥擦拭掉剑上的锈迹,连天地间的百神见到它的锋芒都要为之震惊。
倘若当年没有识剑的张华与雷焕,那也绝非是这两把宝剑自身的耻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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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泉古代传说中的名剑,又称龙渊剑,为春秋时期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
  • 太阿古代名剑,春秋时楚王命欧冶子、干将所铸的三大名剑之一,以锋锐盖世闻名。
  • 揜通“掩”,遮蔽、掩盖的意思。
  • 冲斗牛斗、牛都是古代星宿名,剑气直冲斗牛的典故出自《晋书·张华传》,指宝剑的精气上冲霄汉。
  • 华阴土古代传说华山以北华阴地区出产的细腻黄土,最适合擦拭宝剑,能够去除锈迹焕发剑光。
  • 张雷指西晋的张华和雷焕,二人是典故中共同发掘丰城双剑的识剑之人,后世常用来代指能识拔贤才的伯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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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古代名剑自喻,跳出了传统咏剑诗的窠臼,立意十分新颖。

全诗化用《晋书》中张华、雷焕发掘丰城双剑的经典典故,没有停留在对宝剑神异特性的描摹上,最后两句翻出新意:即便没有伯乐式的人物赏识,贤才本身的光芒也不会被磨灭,更谈不上是自身的耻辱,体现出诗人高度的自信与超脱的人生态度。

整首诗语言质朴刚健,用典自然妥帖,没有半点堆砌痕迹,将咏物与抒怀完美融合,是宋代五言古体杂兴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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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张镃闲居临安府第时所作的《杂兴》组诗三十首中的第二十六首。

张镃是南宋抗金名将张浚的曾孙,一生仕途几经起落,晚年隐居于南湖之畔,创作了大量咏史咏物、抒发人生哲思的杂兴诗作,这首诗便是借古代名剑的典故寄寓自身的人生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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