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尤礼侍兼修史侍讲直学士院四首 其三

化权亚史法,委巷汩凡例。
良由私爱怨,或使疑信二。
奸谀人力胜,危欲蔽忠义。
绝识超大千,简册当吐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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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化施政的权力仅次于修史的法度,见识浅陋的俗儒却扰乱了修史的常规体例。
实在是因为掺杂了个人的恩怨好恶,才使得史实记载出现了半信半疑的矛盾偏差。
奸邪谄媚的小人靠钻营得势,几乎要把忠臣义士的事迹全部遮蔽埋没。
您超凡的史识远超世俗万千,史册定然会自此焕发光彩、扬眉吐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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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权教化施政的权力。
  • 亚史法地位仅次于修史的法度,古人认为史书评判善恶的权力极大,重要性仅次于国家教化权。
  • 委巷偏僻陋巷,这里代指见识浅陋的世俗之人。
  • 汩扰乱、弄乱。
  • 凡例修史的体例与规则。
  • 奸谀奸邪谄媚的小人。
  • 绝识超凡卓越的见识,这里指出众的史识。
  • 大千原是佛教语大千世界,这里代指凡庸世俗的见识。
  • 简册代指史籍、官方修撰的史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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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史学直笔精神为核心议题,前半段先批判了南宋中期史学领域存在的种种流弊:私人恩怨干扰史实记载,奸邪之徒篡改历史、遮蔽忠义事迹,流露出诗人对史学失序现状的强烈不满。

后半段笔锋一转,盛赞尤袤超凡的史识,对他主持修史能够拨乱反正、还历史以公道充满信心。全诗议论正大,情感真挚,完全没有普通应酬贺诗的浮泛习气,体现了南宋文人对史学秉笔直书传统的高度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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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是张镃为祝贺友人尤袤升迁所作。尤袤是南宋著名文学家、史学家,当时升任礼部侍郎,同时兼任修史、侍讲、直学士院数职,朝野上下都对他主持修史工作寄予厚望。

张镃与尤袤交谊深厚,素来推崇尤袤的史才与公心,因此写下这组贺诗,第三首专门围绕修史主题展开,并非普通的应酬赠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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