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

秋风本自佳,岂直令人悲。
连宵天上送好月,我病偶失登楼时。
长安城中少人咏,风月似厌空相随。
凌晨吹云满虚际,却向山头移雨至。
老夫识破不生愁,黄叶阶前从委地。
人生三万六千日,何苦区区论得失。
定将印绶弃掷归南湖,秋风与我还相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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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原本就是十分美好的事物,哪里只会让人徒生悲意。
接连几夜天上都送来清朗明月,我却因为生病错过了登楼赏月的时机。
长安城里很少有人吟咏秋风明月,清风明月似乎也厌倦了白白地跟随着世人。
拂晓时分秋风吹得云气布满天际,又往山头方向把雨水推送了过来。
我这老头早已看破世情不会生出愁绪,任凭阶前的黄叶随意飘落满地。
人这一辈子总共不过三万六千个日子,何苦要斤斤计较争论一时的得失。
我一定要把官印绶带丢弃回归南湖故里,秋风定会和我相伴相乐自在逍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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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岂直岂但,哪里只。
  • 虚际空际,高远的天空。
  • 委地坠落在地上。
  • 印绶古代官印上的绶带,代指官职、官禄。
  • 南湖张镃在临安的居所园林,是他日常游赏隐居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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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彻底跳出了中国古典诗词沿袭千年的悲秋传统,开篇就直接点明秋风本佳、不必为秋所悲的核心立意,振聋发聩。

全诗以顺承的脉络铺陈秋风的种种行迹:送月、吹云、移雨,将秋风写得灵动鲜活,全无传统秋意象自带的肃杀之气。后半部分直抒胸臆,以通透的人生态度消解世俗对得失的执念,最终点明弃官归隐、与秋风为友的人生选择,情感真挚洒脱,尽显宋人崇尚的通透旷达的审美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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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张镃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张镃出身名门望族,一生嗜诗好客,在临安(今杭州)南湖一带构筑园林,过着亦仕亦隐的生活。

传统诗文多有悲秋的母题,将秋风与失意、愁苦绑定,张镃却一反常调,以旷达通透的心境书写对秋风的独特认知,写下这首脱尽悲秋窠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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