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菴洁疾戏呈

黄埃簸空吹赫日,白鸟不度瘖蝉声。
先生出门数有碍,陋巷粪壤愁逢迎。
家山望断围修竹,常说携书伴鸣犊。
心无拣择自清凉,臭腐神奇总超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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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黄尘被烈日蒸腾翻卷,白鸟不肯飞过,连蝉都哑了发不出声响。
先生你每次出门都处处受阻,陋巷里的脏土粪壤,总让你发愁不愿迎面碰上。
你远远眺望被茂密修竹环绕的故乡山林,常说要带着书卷和鸣犊相伴归隐。
只要心中没有分别拣择的执念,自然能获得清凉境界,臭腐也可化为神奇,全然超越世俗的脏净偏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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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赫日指灼热炽烈的盛夏烈日。
  • 瘖蝉瘖同喑,指哑了不能发声的蝉。
  • 数有碍处处都有阻碍,这里指洁癖者出门总觉得处处脏污,行动受拘。
  • 鸣犊鸣叫的小牛,此处代指田园归隐的乡野生活场景。
  • 臭腐神奇出自《庄子·知北游》,意为对立的两端可以转化,脏臭的东西也可以转化为神奇的存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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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属于典型的戏赠谐作,却没有流于油滑戏谑,反而做到了亦庄亦谐,趣味与理趣兼备。

前半段先从盛夏的恶劣环境落笔,用夸张的笔法把洁癖者出门时步步为难、处处嫌脏的窘迫神态刻画得活灵活现,画面感极强,调侃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冒犯感。后半段笔锋陡转,跳出表层的调侃,直接点破执念的本质:如果心中始终抱着分别拣择的标准,就算逃到竹林环绕的深山里,也依然会被脏净的偏见束缚,唯有破除执念,才能真正获得自在清凉,把普通的戏作瞬间拔高到富含禅理的境界,尽显宋人以理入诗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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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张镃的《南湖集》,是南宋中期的酬赠谐趣作品。

张镃出身南宋名门望族,晚年隐居杭州南湖,与号浮庵的友人交游密切,浮庵素来有严重的洁癖,张镃便以戏谑的口吻写下这首诗相赠,描摹友人日常情状的同时,也暗含禅理点化的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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