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叔祖户部侍郎诗四首 其四

内典存心久,家居戒行僧。
同尘聊且尔,着相亦何曾。
脱却当来屣,传将不尽灯。
欲知归甚处,一月万波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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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久奉持佛经心怀善念,闲居在家也像恪守戒律的修行僧人。
暂且混同尘俗随顺世事,又何曾执着于外在虚妄的形相。
如同脱去尘世的鞋履撒手离世,将绵延不绝的智慧慧灯代代传承。
想要知道你最终归向了何处,就像一轮明月映照万波,处处澄澈安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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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内典佛教信众对所有佛经的尊称,区别于世间的世俗典籍。
  • 戒行僧严格恪守佛教清规戒律、修行严谨的僧人。
  • 同尘语出《老子》“和其光,同其尘”,指不刻意标新立异,主动混同于普通尘俗之人。
  • 着相佛教核心术语,指执着于外在的表象,陷入虚妄的分别执念之中。
  • 当来屣尘世的鞋履,古人常用“脱屣”的典故比喻将离世看得如同脱掉鞋子一般轻松,毫无挂碍。
  • 一月万波澄取自禅门“月印万川”的经典意象,比喻逝者的精神圆满澄澈,无处不在,映照世间所有水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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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挽诗悲戚哭诉的俗套,通篇以禅理贯穿始终,格调清逸通透,毫无沉滞哀伤之感。

全诗从逝者平生的修行品行落笔,先写其居家持戒的日常修养,再赞其和光同尘却不执迷表象的通透境界,颈联用“脱屣”“传灯”两个典故,精准点出逝者看破生死、精神永续的特质,末句以月印万川的澄明意象收束,将对长辈的追思升华为对其修行境界的至高赞叹,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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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张镃为悼念曾任户部侍郎的叔祖所作的四首挽诗中的最后一篇。

张镃出身南宋名门望族,家族世代崇信佛教,其叔祖一生品行高洁、淡于名利,去世后张镃没有以俗常的悲泣之语悼念,而是以禅意入诗,写下了这组格调清逸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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