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菊

幽芳何事独开迟,寂寞寒金照短篱。
老子樽罍方欠此,春风景物最相宜。
要随得暖南枝发,肯趁登高九日悲。
翻笑陶家门外柳,夜深零落舞腰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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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清幽的菊花为何偏偏开得这般迟,冷寂的金黄花色映着低矮的竹篱。
老夫的酒樽里正缺这等助兴的佳物,它和春日的风物景致相比也最为相称合宜。
它要等到天气转暖才随同向阳的枝桠盛放,怎肯赶在重阳登高的时节去凑那份悲秋的俗绪。
反倒笑陶渊明家门外的那些柳树,夜深时分花叶飘零,只剩枝条乱舞像失了魂的腰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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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芳本指清香的花,这里特指十月迟开的菊花。
  • 寒金比喻菊花金黄的花瓣,因开放在寒凉的秋末冬初,故称寒金。
  • 樽罍古代两种盛酒的器具,这里代指美酒。
  • 九日指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古俗有重阳登高、赏菊的传统。
  • 陶家指东晋隐士陶渊明,他自号五柳先生,是历史上最负盛名的爱菊诗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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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菊诗跳出了传统咏菊诗泛泛赞颂菊花耐寒高洁的俗套,特意抓住十月菊“开迟”的特点翻出新意,立意十分新奇。

诗人没有将迟开视作缺憾,反而赋予菊花不肯迎合世俗的品格:它不愿赶重阳赏菊的热闹场,不肯附和世人逢秋悲戚的俗情,只等暖日来临才从容盛放,把不随流俗的姿态写得鲜活生动。

尾联以陶家柳作反衬,嘲讽柳树随风飘摇、零落无骨的姿态,进一步凸显出十月菊自持坚贞的风骨,也暗合了诗人自己退居田园、不攀附世俗的人生取向,语言诙谐洒脱,宋诗的理趣与风骨尽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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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张镃的诗文集《南湖集》,是作者晚年退居临安南湖别业时期的咏物作品。

张镃出身南宋名门望族,一生嗜酒爱菊,追慕陶渊明的隐逸风骨,闲居期间多以身边草木为吟咏对象,借物抒怀,这首十月菊便是他见秋末冬初迟开的菊花有感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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