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

寒缸孤照听更迟,情绪斟量睡却宜。
春向岁前三日到,老缘头上二毛知。
朱泥逐疫烧灵药,桃板书符换旧诗。
但愿明年更闲散,无灾无难复何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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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灯孤零零地照着,听着更鼓的节拍格外缓慢,反复思量着心绪,觉得此刻安睡最为适宜。
春天在除夕前三天就已经悄然到来,年岁渐老的信号,是从头上长出黑白相间的头发才真切感知到的。
人们用朱砂调和的红泥焚烧香草灵药来驱走疫气,在桃木板上书写神符,替换掉去年题写的旧诗句。
只盼望来年的日子更加清闲自在,没有灾祸没有磨难,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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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缸即寒釭,指寒夜里的油灯,是古典诗词中对冬夜灯盏的常用称谓。
  • 斟量思量、斟酌考量,这里指诗人漫不经心地梳理自己的年末心绪。
  • 二毛指头发斑白,生出黑白相间的发丝,代指人年岁渐长。
  • 桃板即桃符,古代民俗在两块桃木板上书写神名悬挂门旁以辟邪,是后世春联的雏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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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守岁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守岁诗或伤逝、或祈功名的俗套,以平实淡远的笔触写出了隐逸文人独有的通透心境。开篇没有写守岁的热闹喧腾,反而从寒灯缓更的细节落笔,生出不如趁早安睡的闲散意趣,落笔就已脱俗。

中间两联既点出岁前三日立春的特殊时序,又自然融入逐疫、书桃符的地道民间年俗,生活气息格外浓厚,写年华老去也全无悲叹焦灼,只有从发丝变化感知岁月流逝的坦然。尾联的祈愿更是全无世俗功利的诉求,不求富贵不求腾达,只盼来年闲散平安,这份朴素的愿望恰恰是诗人看透世事之后最真实的心声,语浅而情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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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张镃晚年隐居临安南湖时期的作品。张镃是南宋名将张俊的曾孙,家世显赫却无意仕途,常年隐居湖山,过着闲适的隐逸生活。

这首守岁诗作于某次立春恰逢除夕前三日的特殊年节,诗人身处民间年俗的氛围之中,没有世俗的应酬牵绊,随性写下了这份属于隐者的岁末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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