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送客

白居易 · 唐代

江花已萎绝，江草已消歇。
远客何处归，孤舟今日发。
杜鹃声似哭，湘竹斑如血。
共是多感人，仍为此中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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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春花已经凋零枯绝，江边长草也已经衰歇枯黄。
远方的游子你要归往何方？一叶孤舟就在今日启程出发。
杜鹃的啼鸣声声好似哀哭，湘水岸边的斑竹红点如同泣血。
我们本就都是容易感伤的人，偏偏还要在这样的情境里离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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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萎绝指花草凋零枯败，完全消残。
  • 消歇这里指青草枯黄衰歇，失去生机。
  • 杜鹃杜鹃鸟，传说其啼声哀苦，古典文学中常用来烘托悲苦、离别的氛围。
  • 湘竹斑即斑竹，又称湘妃竹。相传舜帝南巡死后，娥皇、女英二妃哭舜，泪洒湘竹，留下点点泪痕，后世以此典故寄托悲愁哀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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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通篇以悲景写悲情，情景交融，层层递进，将离别的凄怆写得动人深切。

开篇不直接点题，先从江边暮景写起，用“萎绝”“消歇”两个冷调词汇，勾勒出草木凋零的萧瑟江景，为全诗奠定了悲凉凄清的基调，未提离别，悲情已满。

颔联顺势点题，一问一答之间，既点明了友人孤舟远行的事件，也写出了旅人漂泊的茫然无措与离别仓促的无奈，余味悠长。

颈联巧用两个贴合江湘地域的典故，从听觉、视觉两个维度渲染悲情：杜鹃啼声如哭是听觉，竹斑色红如血是视觉，将抽象的离愁具象化，凄怆之感扑面而来。

尾联收束直抒胸臆，不说送者独自悲伤，反而点出双方本就是多愁善感之人，又要在此情境下别离，将悲情翻深一层，语浅情深，余韵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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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漫游吴楚江湘期间创作的送别作品。

白居易早年曾旅居游历江南、湘楚一带长达数年，此番他在湘江之滨送别远行友人，见萧瑟江景，感别离之苦，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悲怆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