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

人前一语撞翻墙,直气西秦本故乡。
雪野射麋轻队马,杏园移象矮交床。
诗忙渴砚酒磨墨,睡足趄廊花夺香。
矫揉尽归官样去,有时闲笑错商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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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一句狂语便似要撞翻院墙,刚直的豪气本就源自西秦那片尚武故土。
雪野里射猎麋鹿,纵马疾驰轻捷胜过整支队伍,杏园中挪动坐具,把胡床的支脚放得低矮舒适。
诗兴奔涌时砚台干涩便以酒代墨研磨,睡足之后漫步斜曲廊下,满廊花香浓烈似要夺走衣袂的香气。
世间所有矫揉造作都归入官场的虚文俗套模样,我时不时闲坐发笑,笑那些俗务谋划全是错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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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秦指今陕西一带先秦秦国属地,自古民风刚劲尚武,此处代指豪侠尚气的精神源头。
  • 麋麋鹿,古代贵族常将其作为郊野射猎的典型对象。
  • 交床也叫胡床,古代一种可折叠的轻便坐具,类似后世的小马扎。
  • 趄廊斜曲蜿蜒的廊庑。
  • 官样指官场中矫揉造作、繁文缛节的虚浮规矩做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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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字统摄全篇,开篇便以极富冲击力的“撞翻墙”意象,把诗人狂放不羁、口无遮拦的名士神态刻画得活灵活现,直承西秦尚气的底色,毫无扭捏作态。

中间两联铺陈闲居快意生活,射猎雪野、宴游杏园、诗酒自适、闲卧赏花,全是脱离官场束缚之后才有的自在行径,笔调轻快灵动,全无案牍劳形的疲惫感。

尾联笔锋一转,以调侃的口吻嘲讽官场的所有虚文俗套,把世人汲汲营营的功利谋划都视作可笑的错误,在戏谑的外壳之下,藏着诗人对世俗规则的不屑与对本真自在生活的坚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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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名士、词人,出身名门望族,长期居于临安南湖,一生嗜酒任侠,性情旷达,短暂出仕后便隐居田园,纵情诗酒游赏。

这首《戏题》是他晚年闲居时的抒怀之作,以戏谑调侃的口吻描摹自己脱离官场束缚后的自在生活,尽显南宋江湖名士的风流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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