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至

麝萱沿径缘抽芽,文杏飘蹊白覆沙。
过半春光须爱惜,沓来人事费拦遮。
妨寻蚁垤看排阵,阻向蜂衙听报衙。
癖性杜门犹惮此,刺头尘土可堪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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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香萱草沿着小路刚刚抽出新芽,文杏花的花瓣飘落在小径上,白色花片覆盖了地面细沙。
春天的光景已经过去了大半,实在值得好好珍惜,接连不断的人事应酬,实在要费心费力去推辞拦挡。
频繁来客妨碍我去探寻蚁穴看蚂蚁列队排阵,也阻碍我去蜂群旁听蜂群往来排班的声响。
我素来有闭门幽居的癖好尚且怕这般应酬,要是为了世俗事务奔走钻营,那风尘劳碌的样子实在令人嗟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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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麝萱即麝香萱草,又名忘忧草,花朵带有清雅香气。
  • 文杏即银杏树,这里指文杏树飘落的白色花瓣。
  • 沓来接连不断地到来。
  • 蚁垤蚂蚁洞口隆起的小土堆,这里代指蚂蚁的巢穴。
  • 蜂衙指蜂群早晚聚集往来,如同衙门排班列队的景象,是古代文人赏玩的经典闲趣内容。
  • 杜门闭门不出,指不与世俗外人往来。
  • 刺头原指埋头钻进事务里,这里指为了功名利禄奔走钻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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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立意新奇,跳出了常规待客诗的客套范式,将隐士厌俗的真趣写得鲜活生动。

开篇两句先铺写暮春幽居的清雅景致,萱草抽芽、杏花落径,全然是不染尘俗的隐居环境,为后文的抒怀做足铺垫。中间两句以“看蚁阵”“听蜂衙”两个极富闲情的细节,反衬俗事应酬的无谓,将诗人对自然闲趣的珍视表现得淋漓尽致。末尾两句直抒胸臆,点明自己闭门避俗的癖性,更对奔走风尘的世俗应酬表达了毫不掩饰的厌弃,全诗语言浅白诙谐,毫无矫饰之态,是南宋隐逸诗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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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镃是南宋中期著名文人、藏书家,出身仕宦名门,中年之后隐居于杭州南湖,营建了声闻临安的南湖园林,平日以赏玩花草、观虫戏蜂的闲居生活为乐,极少与世俗官宦往来。

这首《客至》正是他闲居南湖时的自嘲之作,一反历代“客至则喜”的传统创作思路,直白抒发了自己厌烦俗客打扰幽居生活的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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