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间国工胡伟琵琶擅称一时其徒豪兴得胡心传之妙今年七十二清健伎益精从容话故都事使人感叹因书小诗与之

半生繁会想梨园,醒耳秋风凤语弦。
我亦秦关归未暇,故都休说汴河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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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辈子的繁盛集会总让我想起北宋的梨园乐舞,秋风中琵琶弦上弹出的清声如同凤鸟和鸣,涤荡耳际。
我也如同羁旅异乡的游子迟迟未能归返故土,就不要再提起故都汴河边的旧日繁华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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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梨园原是唐代宫廷教习乐工的场所,后世用来泛指古代乐舞、演艺界。
  • 秦关原指函谷关等秦地关塞,这里代指远离故土的羁旅之地。
  • 汴河即通济渠,流经北宋都城汴京,是当年汴京城最繁华的水域地带,这里代指北宋故都的繁盛旧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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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听老琵琶艺人话旧为切入点,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而是以清婉的笔调带出深沉的故国之思。

前两句从琵琶声生发联想,将旧日梨园的繁盛与当下秋风中的清声并置,暗寓世事沧桑的变迁之感。后两句以“归未暇”“休说”的淡语收束,把国破家亡的沉恸藏在欲言又止的姿态里,比直抒胸臆的痛哭更有感染力,尽显南宋初期爱国士人面对故国旧事不忍触碰又难以忘怀的复杂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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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偏安江南的中期,当时北宋故都汴京已被金人占领多年,曾在北宋绍兴年间以琵琶技艺冠绝一时的宫廷国手胡伟的弟子豪兴,年已七十二岁,身体清健、技艺愈发精湛,与诗人从容谈及北宋汴梁的旧事,勾起诗人的家国之叹,于是写下这首短诗相赠。

张镃出身南宋世家,虽久居江南,却对北宋覆灭的故国往事抱有深切的感慨,与历经沧桑的老艺人相逢,积压已久的身世家国之感自然流露于笔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