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崔悫画白鹭伺龟

能言元绪已失计,潜来公子尤多机。
藏头殻里勿自暴,曳尾泥中胡不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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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口吐人言的灵龟元绪已然失算,悄悄潜来窥伺的白鹭更是满是心机。
快把头缩进龟壳里不要暴露自身,你何不像庄子说的那样,回到泥涂之中曳尾逍遥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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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悫北宋晚期著名宫廷画家,工画花竹翎毛,画风灵动自然,尤擅捕捉生灵瞬间的情态。
  • 元绪古代对龟的别称,出自《水经注》的典故,传说三国孙权时有人献大龟,龟能开口言语,自称名为元绪。
  • 公子此处代指白鹭,古代文人常将通体洁白的白鹭雅称为「雪衣公子」。
  • 曳尾泥中出自《庄子·秋水》的典故,指乌龟宁愿在泥地里拖着尾巴自在生活,也不愿被供奉在庙堂之上留骨显贵,喻指超脱世俗羁绊、逍遥自适的人生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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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跳出了普通题画诗描摹画面形态的俗套,直接赋予画中两个物象人格化的戏剧张力,让静态的画作瞬间生出鲜活的动态感。

前两句以「失计」和「多机」形成鲜明对比,把灵龟的疏忽、白鹭的狡黠刻画得跃然纸上。后两句直接以旁观者的口吻对龟发出劝诫,巧妙化用庄子的经典典故,将一幅普通的花鸟小景,升华为对全身远祸、逍遥自适的人生境界的推崇,语带谐趣又寄意深远,是宋代题画诗中以意趣见长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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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文人张镃创作的一首题画七言绝句,所题的画作出自北宋宣和年间的宫廷画家崔悫之手,崔悫素来以刻画花鸟生灵的生动情态见长。

张镃身为南宋初年的世家贵族,平生酷爱书画收藏,在观赏到崔悫所绘白鹭窥伺乌龟的趣味小景时,即兴题写此诗,借画中物象寄寓自身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