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娘墓

真娘墓，虎丘道。
不识真娘镜中面，唯见真娘墓头草。
霜摧桃李风折莲，真娘死时犹少年。
脂肤荑手不牢固，世间尤物难留连。
难留连，易销歇，塞北花，江南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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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娘的坟墓，坐落于虎丘山道旁。
我从未见过真娘生前镜中的容貌，只看得见她坟头丛生的荒草。
秋霜摧折桃李春风折断芳莲，真娘离开人世的时候还是青春少年。
细嫩的肌肤柔荑般的手终究不能永驻，世间美好的绝色女子从来难留人间。
美好本就难留驻，容易消歇残谢，恰如塞北的春花，江南的冬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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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娘唐代苏州名妓，早年去世葬于虎丘，历来为文人题咏。
虎丘山名，位于今江苏苏州，是苏州著名风景名胜。
荑手指柔滑细嫩的手，荑是初生的白茅芽，古人常用它比喻女子柔美的双手。
尤物本指优异出众的人或事物，此处特指绝色美貌的女子。
销歇指消歇凋零，消逝隐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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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感伤类小诗的代表作，情感真挚，韵味悠远，从凭吊古迹出发，升华出对美好事物难以久存的普遍感叹。

诗歌开篇从眼前实景起笔，以虚衬实：从未见过真娘生前容貌，只看见墓头荒草，淡淡的失落中已经烘托出物是人非的凄凉氛围。随后以霜摧桃李、风折芳莲的比喻，点明真娘早逝的惋惜，一句“真娘死时犹少年”，将痛惜之情推向顶点，继而引出“世间尤物难留连”的感叹，从个人的悲剧推及对所有美好事物的感慨，拓展了诗歌的意境。

结尾以叠语连贯，用“塞北花，江南雪”两个意象收束全诗：塞北的春花绚烂却易零落，江南的积雪莹洁却易消融，二者都是美好却短暂的象征，不直接抒情而主旨自现，含蓄隽永，余味悠长，堪称点睛之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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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娘是唐代苏州著名歌妓，本名胡瑞珍，善歌舞工诗词，十八岁时守节而死，葬于苏州虎丘山。

白居易在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出任苏州刺史，游览虎丘时途经真娘墓，有感于美人早逝、美好事物难以久驻，因此创作了这首感伤的歌行体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