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钟一击,耳根塞,赤肉团边去个贼。
有人问我解何宗,瞬若多神面门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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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一击之下,耳根顿时不再攀缘外境,就在肉身凡胎边上消去了窃夺清净本性的妄念之贼。
如果有人问我领悟了哪门禅宗旨意,我便效仿瞬若多神默然不应,当面不置一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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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禅门中用来表达悟道心得、禅理宗旨的韵文文体。
  • 赤肉团禅门专用术语,指代人的肉身、凡俗色身。
  • 贼禅门中以“贼”作比喻,指代窃夺人清净本性的妄念、分别执着心。
  • 瞬若多神又作舜若多神,佛教中的虚空神,传说其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此处代指不落言筌、默然不应的禅门机锋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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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承袭了禅宗临济宗的峻烈机锋风格,出语反常跳脱,全无普通说理文字的拖沓感。开篇以“钟一击,耳根塞”的反常识描写,直接打破世人对外境声尘的惯性攀缘,点出斩断妄念的核心禅旨,“去个贼”的比喻生动鲜活,毫无晦涩的经院气。

后两句更显作者深厚的禅学功力,面对旁人对禅宗旨意的追问,他刻意选择默然不应的姿态,恰恰暗合了“禅不可说”的核心要义:所有落于文字的解释都会遮蔽本性,所谓“面门黑”并非真的面目发黑,而是以无答为答,将追问者的意识逼入言语道断的绝地,由此触发真正的开悟契机。整首偈语短小精悍,机趣横生,是宋代文人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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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镃是南宋中期著名文人,出身名门望族,长期寓居临安南湖,一生雅好禅悦,与诸多禅门高僧交游密切,有着极深的禅学修养。

这首禅偈是他参禅有得之后所作,属于典型的禅宗悟道偈,以凌厉的机锋表达禅理,是宋代文人禅学创作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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