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高将军墓

白居易 · 唐代 · 诗

原上新坟委一身,城中旧宅有何人。
妓堂宾阁无归日,野草山花又欲春。
门客空将感恩泪,白杨风里一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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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的新坟里独卧着逝者的遗骸,他在城中的旧日宅邸如今还有什么人留守。
当年歌舞宴客的厅堂楼阁再也等不到主人归来,坟边的野草山花转眼又要迎来新的春天。
仅剩的门客空自怀着感恩的热泪,在墓地白杨的瑟瑟寒风里,忍不住沾湿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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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委一身指遗骸托付、安放在坟土之中,形容逝者孤眠新坟的状态。
  • 妓堂宾阁指高将军府中当年蓄养歌妓的厅堂、接待宾客的楼阁,代指昔日繁华的宴游场所。
  • 门客古代依附于贵族豪门的谋士、食客,多受主人恩惠,为主人谋划奔走。
  • 白杨古代墓地常大量种植白杨树,是传统的丧亡意象,用来烘托凄清悲凉的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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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含蓄的对比手法寄寓盛衰感慨,没有直白的议论,全靠意象托出情绪,沉挚动人。

开篇先写郊外孤坟的凄凉,再转头指向城中无人的旧宅,从空间的两个维度铺展逝者身后的寥落处境,不用一个“悲”字而悲意满溢。次句以“无归日”写人事的消亡,又以“又欲春”写自然的循环,野草山花不管人世代谢自顾逢春的状态,恰恰反衬出人事变迁的无常与残酷。末句落笔于尚且念旧的门客,将所有盛衰之感收束到寒风中洒落的泪水上,把世态炎凉的厚重感慨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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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当时白居易在长安任职,途经唐代名将高霞寓的墓地。

高霞寓生前曾位高权重,府中宾客盈门,享尽荣华,去世之后不久便门庭冷落,旧宅荒芜,白居易目睹盛衰反差,心生世事沧桑的感慨,写下这首咏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