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陈总领五首 其四

商蚷驰河河可凭,精卫填海海可平。
物情大忌不量力,立志亦复加专精。
忆昨痛哭丽正门,白袍黑帽如游魂。
中书堂留草茅疏,不赐诛戮光宗恩。
暮年志气耻彫丧,广长阳中吊名将。
愿持上方三寸铁,细剖赤心告今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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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虫子商蚷渡河尚且有可依托的力量,精卫鸟立志填海终能将大海填平。
世间万事最忌讳的是不自量力,立下志向之后更要做到专一精诚。
回想从前我曾在丽正门前痛哭流涕,身着白袍头戴黑帽落魄得如同游魂。
我曾向中书省呈上身为草野平民的奏疏,承蒙宋光宗的恩德没有降罪杀我。
直到暮年我仍以志气消沉颓丧为耻,在广陵的古战场凭吊历代抗金名将。
愿手持尚方宝剑一样的锋利兵刃,剖开我赤诚的忠心向当今圣上禀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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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蚷传说中一种极小的虫,出自《庄子》,这里用来比喻看似力量微小的普通人。
  • 精卫古代神话中的神鸟,衔木石立志填平东海,是矢志不移精神的经典象征。
  • 丽正门南宋都城临安的皇宫正门,是当时皇帝出入的核心通道。
  • 草茅疏身处草野的平民所上的奏疏,草茅代指没有官职的普通士人。
  • 彫丧即凋丧,指志气消磨、颓丧不振。
  • 上方三寸铁即尚方宝剑,此处代指锋利的兵刃,也暗喻自己刚直不阿的忠勇气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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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议论开篇,连用商蚷驰河、精卫填海两个典故,先点明“立志专精”的核心主旨,一扫南宋中后期诗坛的萎靡柔媚之风,开篇就充满了刚健磅礴的力量。

诗人转而回溯自身的坎坷经历,将自己身为布衣却敢上书言事的忠直,和屡遭挫折却不肯消磨的志气层层铺展,情感从沉郁转向激昂,最后直抒胸臆,剖明自己的赤胆忠心,把南宋爱国志士渴望投身恢复大业的满腔热忱展现得淋漓尽致,是南宋爱国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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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当时朝廷主战派正筹划北伐抗金,时任浙西总领的陈岘是北伐的核心后勤主事官员,广罗天下有志抗金的贤士。

一生力主恢复中原的布衣诗人刘过,主动拜谒这位主战派重臣,写下这组诗明志,希望能得到重用,投身到收复北方失地的大业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