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别舍弟润之

几度归程入梦间,秋鸿社燕两为难。
西湖半夜风雨急,交泗一床心胆寒。
落第我为中酒味,圜桥子亟洗儒酸。
臂弓秣马长淮去,莫笑狂夫老据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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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返乡的路途都萦绕在睡梦之中,像秋去的鸿雁、春归的社燕般,我和你两相牵绊、进退两难。
西湖夜半时分风雨骤然急骤,兄弟二人同床对坐泪落交织,心中满是凄寒。
落第失意的我姑且借酒消愁,你在太学之中要尽快洗去书生的酸腐气。
我将挽弓喂马奔赴长淮前线,不要笑我这狂放的人年老还跨着马鞍壮志未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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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鸿社燕秋鸿是秋天南飞的大雁,社燕是春分时飞来、秋社时归去的燕子,二者皆随季节迁徙,这里用来比喻兄弟二人漂泊分离,难以相聚。
  • 交泗指泪水交横流淌,泗原指鼻涕,这里代指泪水。
  • 圜桥古代太学(辟雍)四周环水,建有圆形拱桥,这里以圜桥代指太学。
  • 臂弓秣马臂弓即手持弓弩,秣马是喂饱战马,指整备好出征的装备。
  • 据鞍跨在马鞍上,典出东汉名将马援年老仍请出征,据鞍顾盼以示可用,这里指人到老年仍保有报国壮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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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亲友别离的悲戚俗套,将个人身世之慨、家国抗金之志与兄弟离别之情融为一体,风格沉郁而豪壮。

开篇以秋鸿社燕为喻写兄弟别离的两难处境,夜半急风骤雨的环境烘托出落第之后的凄寒心境,却并未沉溺于失意颓丧,转而勉励弟弟摆脱书生酸气,自己更是直抒胸臆,要奔赴抗金前线,老当益壮,整首诗情感跌宕起伏,尽显刘过作为南宋江湖爱国诗人的豪侠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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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江湖派诗人刘过的晚期作品,刘过一生力主北伐抗金,却屡试不第,终生未入仕途,长期以布衣身份漫游江湖,结交爱国志士。

此次他在西湖与即将赴太学求学的弟弟刘润之分别,既抒发了自己科考落第的愤懑失意,也表达了不改抗金壮志的决心,同时对弟弟寄予了脱离书斋迂气、学以致用的深切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