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伏阙上书得旨还乡上杨守秘书 其二

百计归无策,谁知祸有胎。
江河周顗泣,城郭令威来。
访旧头俱白,过家心欲摧。
故乡非不好,不是锦衣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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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百般谋划想要归乡却一直没有办法,谁能想到无端的祸患早已暗中埋下根由。
我像晋代的周顗那样面对江河悲泣,如今如同化鹤的丁令威重返旧日的城郭。
寻访旧友时彼此都已满头白发,途经家门的时候内心凄怆几乎要崩摧。
故乡并不是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我此番归来没能身着锦衣光耀门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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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阙拜伏在皇宫的宫阙之下,指直接向皇帝上书言事。
  • 周顗泣典出《世说新语》,东晋名士周顗南渡之后,面对中原沦陷的局面,与友人在江边相对悲泣,此处用来抒发家国身世的双重悲慨。
  • 令威指丁令威,传说为汉代辽东人,学道成仙之后化鹤归乡,作歌云“去家千年今始归,城郭如故人民非”,此处用来形容久别归乡的恍惚感。
  • 锦衣回典出《史记·项羽本纪》“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指功成名就之后身着锦绣衣袍归乡,光耀门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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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真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典型体现了刘过诗歌豪宕中带着清峻的风格。

诗人将家国之悲与身世之慨完全融为一体,前两联用周顗、丁令威两个典故,把自己上书失意、久别归乡的复杂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没有丝毫用典的生硬感。尾联两句以近乎口语的直白口吻道出失意的怅惘,看似平白却余味悠长,把壮志未酬、羞见故乡父老的酸楚心情表现得极为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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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初年,刘过是南宋著名的江湖派诗人,一生力主抗金、志在收复中原,曾多次向朝廷权臣上书陈述北伐方略。

当时刘过赴临安伏阙向皇帝上书言事,却因主和派当权遭到排挤构陷,非但没有得到朝廷重用,反而被斥逐,在获准返回故乡之后,他写下这组诗呈送给时任地方长官的杨姓秘书,抒发自己壮志未酬、失意还乡的沉郁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