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勋惠茯苓

道是青神谷,元通白帝崖。
有松如壮士,其魄化婴儿。
云湿侵鸦嘴,天寒翦兔丝。
尧初香摘髓,秦后雪凝脂。
穴动龙蛇窘,山空鸟兽悲。
惟将千岁力,白了一生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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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茯苓生长在青神幽深的山谷,它的本源连通白帝所在的山崖。
那里的古松像威武的壮士,死后魂魄化成了茯苓这灵物。
湿润的云气浸润着采药的鸦嘴小锄,天寒时节茯苓上缠绕着剪断的兔丝草。
尧帝初年人们就采摘它香气馥郁的精髓,秦代之后它的肌理像凝住的白雪般脂润。
藏茯苓的洞穴晃动时龙蛇都困窘难安,空旷的深山里鸟兽也为之动容生悲。
我要借助这千年灵物的功力,从容了却我这一生的奇趣夙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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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茯苓寄生在松树根上的传统名贵菌类药材,古人认为是千年松树精气所化,有安神益气、延年益寿的功效。
  • 青神谷传说中盛产灵物的深山幽谷,古指蜀地青神县一带的山谷,自古以出产珍稀药材闻名。
  • 白帝崖相传蜀地公孙述自称白帝时隐居的山崖,崖上多生千年古松,是传说中茯苓的核心产地。
  • 鸦嘴即鸦嘴锄,古代采药人常用的尖嘴小锄,顶端尖锐形似乌鸦嘴,适合深挖采挖埋在土中的茯苓。
  • 兔丝即菟丝子,寄生草本植物,常缠绕在山林地表的草木之上,采挖茯苓时常需要先清理剪断菟丝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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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茯苓的诗作全程没有直白点明“茯苓”二字,却句句都围绕茯苓的身世、品性展开,构思极为精巧。

诗人从茯苓的生长环境落笔,先借青神谷、白帝崖的上古传说为灵物铺垫出神秘悠远的底色,再以古松化婴的浪漫想象,点出茯苓源自千年松精的独特特质。中间两联从采药的实景场景写到茯苓的形态肌理,用尧、秦的典故拉长时间维度,凸显茯苓传承千年的灵韵。末尾两句收束到自身,点明收到友人赠礼的欣喜,暗合了宋代隐逸文人超然世外的人生追求,物我相映,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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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高似孙的咏物答谢之作,创作于他晚年退居浙东闲居时期。

友人杨嗣勋向他馈赠了珍贵的传统药材茯苓,高似孙素来喜好搜罗隐逸掌故、研究服食养生之术,收到赠礼后心生感念,便写下这首诗记录此事,也暗含对友人相知相赠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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