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至桐柏山

高似孙 · 宋代 · 律诗

此山即蓬莱,其下通弱水。
万里奏上帝,一岳留仙史。
逍遥丹霞上,出没流精里。
夜子鹤又叫,月晕风欲起。
自从西磵去,复见东峰峙。
松偃神农萝,石护尧时髓。
无中犹有象,玄外更无旨。
略闻赤松道,浩劫不可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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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桐柏山便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山,山底连通着仙界的弱水。
万里迢迢向天帝奏报灵迹,这座山岳便留驻了仙家的史迹。
在丹霞云气之上自在遨游,往来出没于流动的精气之中。
夜半时分仙鹤又开始啼鸣,月亮晕出光晕山风将要吹起。
自从上次沿着西涧离去之后,今日重游又望见东峰巍然耸立。
古松偃卧缠绕着神农时期的藤萝,山石护藏着唐尧时代的灵髓。
虚空之中尚且存有具象,玄理之外更无别的奥义可寻。
隐约听闻赤松子的修道法门,历经无穷劫数根本无法纪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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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莱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之一,此处用来比喻桐柏山的灵秀仙气。
  • 弱水古代神话中称仙界的弱水,水弱无法浮起芥草,凡人难以渡越。
  • 丹霞道教传说中仙人所居之处的赤色云气,也指桐柏山山间的云霞景观。
  • 流精指天地间流动的精气,道教认为是孕育仙灵的本源。
  • 西磵磵通涧,指桐柏山西侧的山涧溪流。
  • 赤松即赤松子,上古传说中的仙人,是道教体系中著名的得道真人。
  • 浩劫道教认为天地会经历周期性的大劫,浩劫指极其漫长的远古时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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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打破了实景与神话的边界,开篇便直接将桐柏山等同于蓬莱仙境,没有丝毫过渡,瞬间把读者带入缥缈的仙意氛围之中。

全诗将山中的自然景观全部赋予了厚重的上古文化属性,松萝关联神农,山石藏尧时灵髓,寻常的山景都被染上了超越世俗的灵韵,完全契合桐柏山作为道教名山的文化特质。

末尾两句收束到慕道的主旨,没有直白的说教,只以赤松遗道、劫数难纪的淡笔,留下余味悠长的想象空间,清逸淡远的气韵贯穿全篇,是宋代纪游仙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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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高似孙是南宋后期著名的文史家、目录学家,生平笃好道教掌故与浙东山水,曾长期在天台一带游历。

桐柏山地处浙江天台,是道教传说中的七十二福地之一,历来被视为通仙的灵域,高似孙曾多次登临此山,这首诗便是他重游桐柏山时,结合当地道教传说与实景写下的纪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