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灵惠

高山如逸民,不肯近人迹。
孤峭尺五天,空洞容数百。
不招龙自来,其下为窟宅。
天下待霖雨,胡为躭睡癖。
我今唤飞廉,驾汝上空碧。
吾鞭不妄施,慎勿惮劳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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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高山就像避世的隐者,从来不肯靠近世人往来的踪迹。
孤高陡峭的山峰离天仅有五尺,山中的空洞宽敞能容纳数百人。
无需招引神龙便自来栖息,山的深处就是神龙的洞府居所。
天下苍生都在等待甘霖普降,你为何一味沉溺于贪睡的癖好?
我如今要唤来上古风神飞廉,驾着你直上高远澄澈的青空。
我的马鞭不会胡乱驱使,你千万不要畏惧劳苦与清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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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逸民指遁世隐居、不肯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人。
  • 孤峭既形容山势孤高陡峭,也暗喻品格清高、不随波逐流。
  • 尺五天化用民间“去天五尺”的俗语,形容山峰极高,距离天空极近。
  • 霖雨连绵的甘霖大雨,古人认为龙能兴云布雨,此处也用来比喻济世安民的恩泽。
  • 躭同“耽”,意为沉溺、迷恋。
  • 飞廉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风神,能够兴风、凌空飞行。
  • 惮劳瘠畏惧劳苦与清贫,惮是畏惧、害怕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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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采用托物言志的浪漫主义手法,开篇先将高山比作避世的逸民,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山峦绝尘孤高的特质,为后续引出山中神龙的核心意象做足了铺垫。

诗人没有停留在普通山水描摹的层面,反而笔锋一转对潜藏山中的神龙发出诘问:天下苍生正苦于旱情期盼甘霖,你怎么能只顾贪睡隐遁,不肯出来施展济世的能力?这一反问直接跳出了传统隐逸诗的避世格局,凸显出诗人心忧天下的强烈入世情怀。

诗作最后两句更是以豪迈果决的姿态召唤风神,鞭策神龙升空布雨,将诗人以天下为己任,反对贤才独善其身、期盼普降恩泽惠及万民的宏大志向抒发得淋漓尽致,全诗想象奇崛,刚健明快,在宋代咏物诗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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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郑域的代表性咏怀诗作,是他游历东南名山拜谒灵惠祠时所作,灵惠祠为古代民间祭祀龙神的祠庙,当地传说山中有神龙潜藏,能兴云布雨。

郑域一生仕途辗转,始终心系民生疾苦,这首诗跳出了传统题咏山水祠庙的应酬范式,借山与龙的意象寄托了自己的济世理想,暗合了南宋时期有识之士期盼贤才出世、匡扶天下的普遍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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