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早春

白居易 · 唐代

今朝枕上觉头轻,强起阶前试脚行。
膻腻断来无气力,风痰恼得少心情。
暖消霜瓦津初合,寒减冰渠冻不成。
唯有愁人鬓间雪,不随春尽逐春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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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枕上醒来觉得头部轻快了不少,勉强起身走到阶前试着行走活动。
戒断荤腥油腻太久浑身没有气力,风痰病痛搅扰得我没有多少赏春的心情。
暖气消融了瓦上的霜,水汽渐渐凝合在瓦面,寒气减退,渠水中已经结不成整块的冰了。
只有我这愁苦之人两鬓间的白发,不会随着春光逝去又跟着春天重新生发回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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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强起勉强起身。
  • 膻腻指荤腥油腻的食物,这里指诗人因病忌口,断食荤腥。
  • 风痰中医对由风邪引发的痰多类病症的称呼,这里指诗人所患的呼吸道疾病。
  • 津初合指霜融化后,水汽渐渐凝合在瓦面之上。
  • 鬓间雪指两鬓间的白发,比喻年华老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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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层次清晰,由事入景,再由景生情,是一首十分贴合白居易晚年诗风的即事感怀之作。开头两句直接点题,写病中初醒稍愈的状态,“头轻”“试脚行”把久病缓过来的细腻感受刻画得十分真实,如话家常。

中间两联承接着“早春”的题目,刻画早春物候:霜瓦消融、寒渠解冻,处处都是春回大地的信号,同时又承接上文诗人病弱的状态,“无气力”“少心情”写出衰病人对春日提不起兴致的状态,自然引出尾联的感慨。

尾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运用反衬手法:万物都随春复苏生发,只有诗人鬓间的白发,一旦生出便无法重回乌黑,在万物复苏的春日里,反衬出诗人对年华老去、病体难复的深沉愁绪。全诗语言浅白质朴,情感深挚含蓄,充分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浅切平易”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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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所作。白居易晚年身多疾病,这首诗写于早春时节,当时诗人病情稍有缓解,起身漫步庭院,见早春物候有感,写下了这首即事感怀之作。

白居易晚年历经宦海浮沉,对身体衰迈、时光流逝有着深切的切身感受,这首诗便是病中生涯与早春景物结合的自然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