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楼三首 一

明月清辉洒满窗棂，凉意浸透帘幕仿佛凝了层薄霜，被褥寒凉灯火将残，抬手拂拭准备就寝的卧床。
在燕子楼这浸着霜色的月夜里，整个秋日的漫漫长夜，仿佛只为思念的那一个人而格外悠长。

• 燕子楼唐代楼名，故址在今江苏徐州，是张愔生前为关盼盼修建的居所。
• 灯残灯火将要燃尽，形容夜已经很深。

这首诗以清冷幽寂的月夜场景开篇，层层渲染燕子楼中独居者的孤寒处境，全程没有直接点明人物身份，却将秋夜的漫长与独处之人的刻骨思念完全融于景物描写之中。

全诗以“霜月”作为贯穿始终的核心意象，开篇的满帘霜与后句的霜月夜形成首尾呼应，将寒凉的物理环境与人物内心的孤寂凄苦完全融为一体，末句“秋来只为一人长”以极浅白的语言点出主旨，把天地间秋夜的漫长感全部收束到个体的思念情绪之中，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当时白居易正被贬为江州司马。

此前白居易游宦徐州时，结识了镇守徐州的节度使张愔，听闻张愔的爱妾关盼盼才貌双全，在张愔死后独居燕子楼十余年矢志守节，深为其事迹动容，便写下《燕子楼三首》咏叹她的孤寂境遇与忠贞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