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散

风日倚余勇,扶春不自由。
在家曾半面,随我到他州。
絮后酴醾约,鶑前杜宇愁。
新来无吏责,萧散更何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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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晴日尚且凭着残存的气力,勉强撑持着春景不肯随意消逝。
春日风光我在家时只曾匆匆见过半面,便一路跟随我辗转来到了异乡州府。
柳絮飘尽后便赴酴醾花开的幽约,黄莺啼鸣之前已听见杜宇声声含愁。
近来我卸下了官府公务的牵绊,这般闲散自在的日子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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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勇残存的气力,这里用来形容春日将尽时风日仍留存的暖意。
  • 酴醾也作荼蘼,蔷薇科植物,春末夏初开花,古人认为它是春天最后开放的花,素有“开到荼蘼春事了”的说法。
  • 杜宇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常引发人的愁思与归意。
  • 吏责官府公务带来的职责与牵绊,指为官者需要处理的各类案牍事务。
  • 萧散闲散自在、无拘无束的状态,也是这首诗的核心题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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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调五言律诗,没有堆砌冷僻典故,以浅近自然的笔触将春日风物与个人心境完全融合在一起。

前两联以拟人化的手法写春日风光的辗转相随,将无生命的春景写得极富人情味,仿佛春光是一路陪伴诗人远行的旧友,构思十分精巧。颈联转写暮春典型景物,絮飞、酴醾开、莺啼、杜宇鸣,几个意象组合起来,既有春末的清和氛围,也暗合了诗人此前辗转宦途的淡淡愁绪。尾联笔锋陡然一转,将此前所有的铺垫收束到“无吏责”的萧散快意之中,此前的淡淡春愁全部消解,只剩下摆脱公务束缚之后的释然与满足,余味悠长,将宋代士大夫以闲淡为尚的审美趣味展现得十分充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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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彦约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历任多地地方官与朝廷要职,为官刚直,体恤民情。

这首诗作于他暂时卸去繁杂公务的闲居时期,彼时他脱离了案牍劳形的吏事束缚,得以从容游赏春日风物,在松弛的状态下写下这首抒发闲居快意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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