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溪先生刘阁学挽章三首 其三

忆奉巴西燕,工歌到鹿鸣。
西清多学士,南省旧门生。
属耳灵光在,惊心砥柱倾。
湖庄空望眼,读记若为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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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我有幸陪侍您参与巴西的宴集,席间我们还依照《鹿鸣》古意吟诗作歌。
您在宫中殿阁的诸多学士之中声望卓著,我在尚书省任职时曾是您的门生后辈。
此前我还亲耳听闻您的言谈,如灵光殿般长存于世,骤然听闻您离世的消息,惊觉国家砥柱崩塌,心神俱震。
如今我在湖边庄院中极目远望,再也见不到您的身影,翻读您留下的遗文,心中的悲痛难以言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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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巴西燕指巴西郡(今四川阆中一带)的宴集,此处代指昔日与刘爚同席的官宴。
  • 鹿鸣本是《诗经·小雅》的篇名,古代常用于宴饮嘉宾、礼敬贤才的正式场合。
  • 西清原本是汉代宫中的燕憩之地,后世代指宫廷内的藏书阁、学士供职的清贵殿阁。
  • 南省唐宋时期尚书省的别称,因尚书省位于皇宫南部而得名。
  • 灵光指汉代鲁灵光殿,传说历经战乱仍不毁坏,后世用来比喻硕果仅存的德高望重之人。
  • 砥柱原是黄河激流中的砥柱山,此处比喻肩负国家重任的栋梁大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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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叙事与抒情紧密结合,全无一般挽章的空泛套话,完全以二人真实的交谊脉络贯穿始终。开篇从昔日同席宴饮、歌吟《鹿鸣》的旧游写起,温厚的回忆瞬间奠定了全诗真挚的情感基调。

诗中用典精准妥帖,以西清点出刘爚供职馆阁的清贵身份,以南省自陈门生旧属的渊源,以灵光、砥柱两个典故喻指刘爚的德望与国之重器的地位,既贴合逝者身份,又将个人的哀痛与朝野的损失融为一体,格局远超一般私人性的悼作。末句收束于湖庄望眼、展读遗文的细节,将无尽的哀思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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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曹彦约所作的悼亡挽诗,所挽的后溪先生即刘爚,字晦伯,号后溪,是南宋朱熹门下的重要理学家,官至工部尚书、焕章阁学士,在朝内声望极高。

刘爚卒于南宋嘉定九年(公元1216年),曹彦约作为曾受其知遇的门生后辈,感念逝者的学术贡献与为官功德,接连写下三首挽章寄托哀思,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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