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

春尽无何耳,客行犹及之。
水光风约束,山貌雨矜持。
物态从前好,官身到底痴。
只言餐秀色,十口政忧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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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快要过完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个在外行旅的人尚且赶上了这暮春景致。
水面的波光被风轻轻拢住,雨后的山容显得格外端庄沉静。
世间万物的情态从来都是这般鲜活美好,可我身为官吏终究是身不由己、糊涂痴愚。
原本只说要以山水秀色为食、清心寡欲,可家中十口人正为温饱饥寒发愁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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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何耳没什么大不了的,耳是句末语气词,表轻淡的语气。
  • 约束收束、拢住,这里形容风把水面吹得不起狂澜,波光平稳柔和。
  • 矜持本指人端庄持重,这里用拟人手法形容雨后青山沉静温润、毫不张扬的样貌。
  • 官身指受公务拘束的为官身份,也代指做官的人。
  • 餐秀色原指以秀美的山水景色为食物,这里代指归隐山林、不谋世俗生计的清雅追求。
  • 十口代指全家老小,是古诗中对自家眷属的常见指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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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将拟人化的景物描写与真实的世俗感慨无缝衔接,毫无矫揉造作之态,完全跳出了传统暮春诗伤春叹逝的俗套。

诗的颔联是宋诗写暮春山水的经典名句,以描摹人的情态的词语来写自然山水:风仿佛有意约束住水波不让它肆意翻涌,青山在雨后如端庄持重的君子,把暮春山水温润清和的质感写得活灵活现,极有生趣。

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从赏景的清雅氛围落到现实的困顿之中,先自嘲身为官吏被俗务缠身,白白辜负了眼前这般好景致,又进一步点破自己根本没法效仿隐士餐风饮露、不问生计,全家十几口人的温饱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把古代中下层官员那种清雅理想与烟火现实互相拉扯的窘迫写得格外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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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曹彦约的行旅诗作,创作于他辗转各地出任地方官期间。

诗人常年因公事奔波在外,恰逢暮春时节游历郊野山水,既被暮春清和温润的景致打动,又联想到自身为官的拘束状态与全家生计的现实压力,于是写下这首跳出传统伤春俗套的写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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