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师泰挽章

家世文为富,居寒地不寒。
诸昆亲受业,二祖昔闿端。
属耳青云杳,惊心逝水湍。
后来方屹立,天不误儒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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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世世代代以饱读诗书为富有,虽居所清贫却德行高洁毫无寒酸之气。
诸位兄长都曾亲身传授学业,两位先祖往昔都是通达端方的贤士。
眼见高远的青云前路尚还遥远,惊心于生命如湍急的流水般匆匆消逝。
后辈刚刚能够自立成才,天道从来不会辜负苦读诗书的儒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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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诸昆诸位兄长。
  • 闿端闿意为通达,端意为正直端方,闿端指品行通达端正。
  • 属耳倾耳而听,这里指对前路的注目与期盼。
  • 逝水指流逝的江水,这里比喻逝去的时光与生命,典出《论语》“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 儒冠本指古代儒生佩戴的帽子,代指读书人、恪守儒道的士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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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章完全摒弃了传统挽诗堆砌辞藻、刻意渲染悲苦的俗套,以平实厚重的笔触层层铺展对逝者的追念。

首联从家风落笔,将物质的贫寒与精神的富足做鲜明对照,凸显出彭氏一族以文传家的高洁底色。颔联追溯家学渊源,点明逝者的品行才学绝非无源之水,而是世代濡染、亲长传授的结果。颈联笔锋一转,由盛赞转入悲叹,将壮志未酬、生命遽逝的错愕与惋惜写得沉挚动人。尾联跳出个人悲悼的小格局,以温厚的期许收束全诗,既告慰逝者,也对所有恪守儒道的寒门读书人寄予了天道不负苦心人的信念,通篇情真语挚,完全符合宋代理学家诗作重理趣、重真情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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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名臣曹彦约的悼亡诗作,收录于《昌谷集》卷三,是为悼念友人彭师泰所作。

彭师泰出身书香门第,一生恪守儒道,勤学不辍,却因家境贫寒、仕途未展便早逝,曹彦约有感于其生平德行,写下这首挽章寄托追思与惋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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