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化朱浪潘子云汉臣季子也汉臣既物故持其季父圣与诗来因问堪村徐季登其健如昔昔戊戌省试后道出昌化馆于汉臣一日同访季登遇榜下第于渡口今三纪矣因子云告别有感前事作此章以饯之为我谢圣与兼简季登

朱浪山春啼杜鹃,溪南溪北刺舠船。
人生几度年三十,世路重逢事百千。
客已倦游今老矣,君须揖别故凄然。
从容有问居闲意,为说湖庄水一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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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浪山的春日里杜鹃声声啼鸣,溪水南北两岸往来着狭长轻快的小船。
人生在世能有几个三十年,世事辗转久别重逢之时早已百感交集。
我早已厌倦四处宦游如今垂垂老矣,你此番拱手辞别自然心绪凄然。
若有人从容问起我闲居的意趣,就说我守着湖庄前一川澄澈的流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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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刺舠船形状像刀一样狭长的轻快小船,是江南水乡常见的小型代步船。
  • 物故亡故、去世,是古典文籍中对人离世的委婉表述。
  • 三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三纪即三十六年,此处代指三十余年的漫长时光。
  • 倦游此处指厌倦了奔波往来的宦游生涯,不再热衷于仕途奔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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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融怀旧、伤逝、赠别、寄意于一体的诗作,情感沉挚厚重,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南宋中后期江湖士大夫酬赠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以昌化当地春日景致起笔,杜鹃啼鸣、轻船往来的明丽春景,反衬出后文的人世沧桑之感,以乐景写哀,怅惘情绪暗伏于字里行间。中间两联直抒胸臆,以“人生几度年三十”的喟叹,点出三十余年世事变迁、旧友零落的怅惘,将个人的衰老倦游与当下别离的凄然融在一起,语浅情深,感染力极强。

末联宕开一笔,托友人传语旧友,点出自己闲居之后寄情湖山、安于清旷的志趣,余味悠然,将沉郁的怀旧伤逝情绪收束到平和冲淡的人生境界之中,尽显宋调诗歌理趣悠长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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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年间,是曹彦约晚年退居时期的作品。

诗题中提及的戊戌年为淳熙五年(公元1178年),彼时曹彦约省试落第,途经昌化,在友人潘汉臣家做客,二人一同寻访徐季登,在渡口偶遇失意下第的徐季登,这段往事距今已过去三十余年。

潘汉臣早已亡故,他的侄子潘子云拿着叔父潘圣与的诗作前来拜访曹彦约,曹彦约感念旧游零落、岁月蹉跎,便作此诗为潘子云饯行,同时托他向潘圣与、徐季登两位旧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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