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汉李固太尉庙

生死忠邪未易穷,其如国脉是非中。
谁知刺骨翻为福,不念捐躯有此忠。
一日太阿归跋扈,百年黄钺授奸雄。
不然彼亦何为者,敢肇兵端起邺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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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关头的忠奸正邪本来就难以尽数厘清,国运命脉恰恰就取决于这些是非抉择之中。
谁能想到当初被奸人刻骨迫害的忠良,反倒成了后世公认的精神福泽,没人记得他甘愿舍身赴死的这般赤诚。
一旦国家最高权柄落入骄横跋扈的乱臣手中,之后百年间军权就尽数被奸雄把持掌控。
若不是忠良被害朝纲崩坏,那些乱臣贼子又凭什么敢在邺地宫室开启兵祸的事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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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固太尉即李固,东汉中期名臣,官至太尉,因弹劾权贵、坚守正道被奸臣梁冀杀害。
  • 国脉国家的命脉、国运的发展走向。
  • 刺骨此处指奸人对忠良的刻骨迫害,语出《后汉书》中对李固生平遭遇的相关记载。
  • 捐躯舍弃生命,指李固为坚守忠义理想献出生命。
  • 太阿古代著名宝剑,此处代指国家的最高统治权柄。
  • 黄钺以黄金为装饰的斧钺,是古代帝王授予重臣的专属军权象征。
  • 肇兵端开启战乱的事端。
  • 邺宫指邺城的宫室,东汉末年曹操以此为根据地挟天子令诸侯,后世也常以邺宫代指汉末权臣作乱的核心据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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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史怀古诗,全诗没有停留在对李固个人事迹的简单凭吊,而是从历史发展的宏观视角展开议论。

诗人首先点出忠奸抉择直接关乎国运走向,随后用反差感极强的“刺骨翻为福”一句,凸显出忠良蒙难反而会成为后世精神标杆的历史特质,紧接着笔锋一转批判权柄落于奸雄之后的长期恶果,最终以反问收束,点明残害忠良正是后世祸乱的根源。全诗借古讽今,暗讽南宋朝廷排挤主战忠良、权奸误国的现实,议论警策,情感沉挚,有着极强的现实针对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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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曹彦约的《昌谷集》,是南宋中后期诗人途经东汉名臣李固的祠庙时所作。

李固是东汉顺帝时期的太尉,素来刚正不阿,因反对大将军梁冀专权擅政,被梁冀诬陷下狱致死,之后梁冀祸乱朝纲,汉末局势逐渐走向崩坏,最终引发了长期的战乱。身处南宋偏安、党争频发、边患日重的时代,曹彦约作为主战派官员,借凭吊古贤的机会抒发自己的历史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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