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泉言语妙天下知仆无诗能且未识面乃时以佳篇见饷何也不敢再虚盛意勉次韵二篇以谢 其一

珍重章泉辱寄书,应疑不复梦康庐。
本无学术安时论,误入班行拱帝居。
老矣应招宁为禄,时乎归钓亦非渔。
宦情山色常如此,欲去迟行媿二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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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章泉先生屈尊寄来书信厚意深重,想必你会诧异我如今竟不再梦到曾经隐居的庐山。
我本就没有什么深厚的学识,素来安于顺时知命的处世准则,却意外进入朝臣的行列,在帝都旁侍奉君主。
如今年纪老迈,就算被朝廷征召也绝不会为了俸禄出仕,时世合宜之时我归隐垂钓,也并非真的要做渔翁。
仕宦的心境与山水的意趣向来在我心中同等分量,想要辞官离去却又迟迟挪不动脚步,实在愧对古代的二疏先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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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章泉指南宋诗人赵蕃,赵蕃号章泉,是当时诗名极盛的隐士,与韩淲并称“上饶二泉”。
  • 康庐即庐山,相传周康王曾在此处隐居,故称康庐,是曹彦约早年曾经隐居的地方。
  • 班行指朝臣的行列,朝堂上官员按品级排列的位次。
  • 安时论安于时命、顺随自然的处世论调。
  • 拱帝居在帝都周围恭敬地侍奉君主,指在朝为官。
  • 二疏指西汉的疏广、疏受叔侄二人,二人身为朝廷高官,在盛年之时主动辞官归隐,是古代士大夫公认的功成身退的典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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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诗没有寻常应酬文字的虚浮客套,开篇就点出二人跨越了未见一面的神交知己之情,赵蕃寄诗的盛情,恰恰是对诗人隐于庐山旧梦的唤醒,开篇就把二人精神契合的深度写得十分动人。

全诗以质朴恳切的语言剖白自己的心境,既不夸耀自身的才学,也不故作清高标榜归隐,而是如实写出自己在仕宦与归隐之间的踌躇矛盾,最后以愧对二疏的自我反省收束,情感真挚毫无矫饰,尽显宋代士大夫坦诚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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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年间,是曹彦约写给著名诗人赵蕃的酬答之作。赵蕃号章泉,是南宋诗名满天下的隐士,被时人誉为“章泉言语妙天下”,当时二人尚未谋面,赵蕃却多次寄赠诗作给曹彦约表达赏识之意。

曹彦约感念于赵蕃素未谋面却知音相惜的盛情,便依赵蕃诗作的原韵次韵创作了两首诗表达谢意,这是其中的第一首,诗中也坦露了自己当时进退踌躇的真实宦途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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