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遣兴

散诞平生百不忧,未应摇落学悲秋。
傥来节物知寒暖,泛应宾朋任去留。
落帽粗豪非宿好,插花姿媚怯英游。
不如只把茱萸看,免叹尊前岁月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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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闲散放达万事不萦于怀,绝不会效仿前人见草木凋零就悲叹秋意。
偶然遇到的节令风物自然知晓寒暖变化,应酬往来宾朋相聚全凭心意任其去留。
孟嘉落帽的粗豪旷达本就不是我素来的喜好,簪花取媚的娇柔姿态我也怕参与这类名流雅游。
倒不如独自把玩手中的茱萸,免得对着酒杯空叹岁月匆匆流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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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散诞闲散放达,不受世俗礼法拘束。
  • 摇落指草木凋零,典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后世常以摇落悲秋代指文人秋日感伤的传统。
  • 傥来意外得来、偶然遇到的,语出《庄子·缮性》。
  • 落帽典出东晋孟嘉重阳登高被风吹落帽子的典故,后世用来形容文人名士登高宴饮的旷达粗豪姿态。
  • 英游与名流贤士交游雅集。
  • 茱萸重阳节的传统风物,古人重阳佩戴茱萸以驱邪避灾。
  • 尊前酒杯之前,“尊”通“樽”,古代盛酒的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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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重阳诗词常见的悲秋、叹老的基调,以通透旷达的口吻写出了诗人超脱世俗评价的自适心境。

诗人连用多个重阳相关的经典典故,却全部反其意而用之:既不认同传统文人的悲秋习气,也不刻意效仿孟嘉落帽的名士做派,更不愿勉强自己参与簪花宴饮的世俗雅集,最终选择了最贴合自己心性的过节方式,尽显随性通透的人生智慧。全诗语言质朴平易,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理趣融于日常节物书写之中,是宋代文人理学素养投射到日常闲居生活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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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理学家曹彦约的重阳遣怀之作,九日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自古民间就有登高、佩茱萸、宴饮集会的传统习俗。

曹彦约一生历仕孝宗、光宗、宁宗、理宗四朝,晚年退居乡里之后,看淡了官场应酬与世俗虚名,在重阳佳节写下这首诗,抒发自己随性自适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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