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盱眙

淮海无波塞不尘,题诗因得吊遗民。
山河信美今戎索,耆老虽存亦外臣。
斜日小风淮上树,淡烟轻草泗边春。
我来不忍回头去,恐堕清淮作渡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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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一带风平浪静边境不见战尘,我题写诗句凭吊沦陷区的故国遗民。
山河确实无比秀美如今却被金人统治,前朝老人即便还在世也成了金国的臣民。
斜阳下微风拂过淮水边的树木,淡烟笼着青草是泗水畔的残春。
我来到此地不忍回头望向北方,生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渡过淮河去往沦陷的故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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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盱眙地名,今江苏省盱眙县,南宋时地处宋金交界的淮河沿岸,是当时的边防重镇。
  • 吊遗民凭吊、慰问在金朝统治下的北宋故土遗民。
  • 戎索语出《左传》“启以夏政,疆以戎索”,本指戎人的法度,这里代指金朝女真贵族的统治。
  • 耆老指年纪大的老人,这里特指经历过北宋时代的中原父老。
  • 泗边泗水岸边,泗水当时流经北宋故土,属于金朝统治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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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沉郁的笔调书写南宋士大夫面对故土沦丧的切肤之痛,开篇先写边境看似安宁无战事的表象,随即笔锋一转点出“吊遗民”的核心主旨,反差之间尽显讽刺意味。

颔联“山河信美今戎索,耆老虽存亦外臣”是全诗的核心警句,用凝练的对仗写出了山河依旧却主权易手的残酷现实,将遗民的身份错位之悲写得入木三分。尾联以不忍回头望、怕做渡淮人的细节收束,把诗人既牵挂故土又无力回天的复杂心境刻画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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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宋金对峙阶段,当时宋金以淮河为界,盱眙地处淮河南岸,是南北交通的要冲。

北宋灭亡之后,淮河以北的大片中原故土被金朝占据,当地的汉族百姓沦为金国统治下的遗民,张孝忠途经盱眙,目睹界河两岸的萧条景象与遗民的悲苦处境,家国之悲油然而生,写下这首沉挚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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