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将贬谪失意、羁旅思乡的身世之感融入除夕感怀当中,风格质朴沉郁,情味含蓄深长,是白居易贬谪时期诗作的典型代表。
开篇从诗人除夕夜的日常情态写起,“薄晚支颐坐,中宵枕臂眠”,从傍晚静坐沉思到夜半才能枕臂入眠,没有直接点出愁字,却细腻刻画出诗人心事重重、辗转难安的状态,愁思已经呼之欲出。
中间两联宕开笔触,追叙贬谪以来的人生境遇:离开京城之后岁月轮转,一年又过,诗人垂老漂泊江南,故乡渭北的田园早已久被抛荒。一江南一渭北,一漂泊一弃置,对比之中,把贬谪的失意与思乡的怅惘糅合得深沉动人。
结尾一句“浔阳来早晚,明日是三年”,以极其平淡平实的叙述收束全诗,点出时间节点,把诗人对时光悄然流逝、贬谪日久未归的无奈与怅惘,尽数藏在平实的话语当中,不言愁而愁意满溢,余味不尽,含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