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二首 一

白居易 · 唐代

楚怀邪乱灵均直,放弃合宜何恻恻。
汉文明圣贾生贤,谪向长沙堪叹息。
人事多端何足怪,天文至信犹差忒。
月离于毕合滂沱,有时不雨何能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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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王昏庸奸邪,屈原忠直不屈,他被放逐本合昏君心意,又何必独自悲痛凄恻。
汉文帝可称明圣,贾谊又那般贤能,贾谊依然被贬长沙,想来真让人感叹不已。
人间世事本就变化多端,这点哪里值得奇怪,就连最为可信的天象,也往往会出现偏差错讹。
月亮行经毕星本该降下滂沱大雨,可有时候偏偏不下,这其中机缘哪能预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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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均屈原的字,这里代指屈原。
  • 恻恻悲痛凄怆的样子。
  • 贾生即贾谊,西汉著名政论家、文学家,曾被贬为长沙王太傅。
  • 差忒差错,偏差,这里指天象预测出现误差。
  • 月离于毕古人认为月亮运行经过毕星,预兆会降下大雨,典出《诗经·小雅》。
  • 滂沱形容雨势浩大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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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连用屈原、贾谊两个经典贤臣遭贬的典故,从昏君贬直臣、明君贬贤才两种不同情境,得出了相同的才士坎坷的结果,暗合了自古贤者难容的感慨,立意就比普通咏史之作更深一层。

后半部分从历史感慨转向对世事命运的哲理思考,诗人以天象的不准作比,指出人间世事本就变化无常,不必事事介怀。看似通达释怀,实则暗含了对古今贤者怀才不遇的不平,也寄寓了诗人自己一生阅尽遭遇的深沉感喟。

全诗用典自然妥帖,议论平实却意蕴深厚,从历史咏叹到哲理阐发层层递进,将身世之感融入史事,说理不生硬,情感含蓄沉郁,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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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创作的组诗《偶然二首》中的第一首,大约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此时白居易已远离中枢政局,闲居洛阳。

白居易一生经历过多次贬谪,也见过无数贤人身陷坎坷的史事,他阅尽人生起伏与朝堂风云后,借古抒怀写下了这首感慨命运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