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二首 二

白居易 · 唐代

火发城头鱼水里，救火竭池鱼失水。
乖龙藏在牛领中，雷击龙来牛枉死。
人道蓍神龟骨灵，试卜鱼牛那至此。
六十四卦七十钻，毕竟不能知所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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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起火殃及池水中的鱼，放干池水救火，鱼儿全都失水丧生。
作祟的乖龙藏在牛的颈领之中，雷电击杀乖龙，牛也白白无辜而死。
人们都说蓍草龟骨占卜神灵，谁能料到鱼牛会无端遭遇这样的横祸。
就算推演六十四卦多次钻龟占卜，终究也无法知晓这场无端灾祸的缘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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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救火竭池化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典故，放干池水解救城头大火，比喻无辜者被连累遭受灾祸。
  • 乖龙古代传说中不听天命、作祟为害的恶龙。
  • 牛领牛的颈部，领指颈领部位。
  • 蓍神龟骨灵蓍草与龟甲都是古代常用的占卜器具，古人认为二者通灵，能够预知吉凶祸福。
  • 六十四卦《周易》共包含六十四种卦象，是古代占卜推演吉凶的基础。
  • 七十钻指多次钻龟占卜，龟甲占卜需要钻凿龟甲得兆纹，“七十”是概数，形容占卜次数之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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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寄寓哲理的寓言式短诗，以浅近的事例讲深刻的人生感悟，体现了白居易平易浅切的诗风特点。

诗歌开篇连用两个无妄之灾的典故：鱼儿因城头救火被殃及，牛因乖龙藏身被连累而死，两个故事通俗典型，把抽象的“命运偶然”“无端获祸”的道理具象化，让读者一目了然。后半部分就此生发议论，既然连号称能预知吉凶的占卜都无法预料、解释这种无端的灾祸，恰恰点破了世事无常、祸福偶然的本质，引人深思。

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全用通俗的议论和典故，把对世事人生的感悟娓娓道来，看似平淡，却蕴含着深刻的生活哲理，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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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偶然二首》是白居易中唐时期感悟世事的作品。白居易一生历经宦海沉浮，目睹诸多无辜者遭受无妄之灾的世事，对命运的偶然性深有感触，因此写下这组小诗抒发感悟。

这首诗是组诗的第二首，以两个典型的无妄之灾事例，阐发对命运偶然性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