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山僧

白居易 · 唐代

眼看过半百，早晚扫岩扉。
白首谁能住，青山自不归。
百千万劫障，四十九年非。
会拟抽身去，当风斗擞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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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见自己年岁已经过半百，你终日早早晚晚清扫山岩边的柴扉。
满头白发谁能久留俗世官场，身在青山我却迟迟不得回归本真。
多生多劫以来攒下无数业障烦恼，过往四十九年的行事尽皆为非。
我正打算抽身脱离尘俗而去，迎着风儿抖落衣上沾染的俗世尘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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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岩扉指山僧山居的门，即岩穴旁的柴门，多用来指代隐士或僧人的山居住所。
  • 劫障佛教术语，指由劫数带来的业障与烦恼障碍，是修行人需要破除的执念牵绊。
  • 四十九年非化用《庄子·寓言》中“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的典故，指年至五十才知晓过往四十九年的错处，此处作者用来悔悟从前沉迷俗世官场的经历。
  • 斗擞同“抖擞”，意思是抖动、抖落，此处指抖去衣上尘俗，表明脱离俗世的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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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中年之后抒怀寄友之作，风格质朴平实，情感真挚自然，清晰展现了作者中年之后的思想转向。

诗歌起笔平淡，首联叙说自身年岁与山僧的日常山居生活，以闲淡的笔调铺垫情感，毫无雕琢痕迹。颔联承上抒怀，直白点出对俗世的厌倦，道出久在樊笼不得归隐青山的怅惘。

颈联融汇佛理与庄学典故，自然贴切毫不生硬，直白袒露了作者对过往人生的悔悟，将内心对俗世官场的疲惫展现得淋漓尽致。尾联收束全篇，明确说出自己归隐的决心，“会拟抽身去，当风斗擞衣”一句塑造出潇洒脱离尘俗的诗人形象，将出世的洒脱情志表现得生动传神，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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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生于中唐，一生经历多次官场起伏，中年之后逐渐对官场黑暗产生厌倦，同时深受佛道思想影响，喜好与山野僧人交游往来。

这首诗便是作者寄赠山中僧人所作，抒发了自己对过往人生的悔悟，以及渴望归隐出世的情志。